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西山机缘、雷法 (第1/2页)
方束站在祠堂当中,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目中有着某种神色若隐若现。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过多思忖的时候。
他当即就挥动袖袍,取出了一迭能够封禁魂魄的符咒,啪啪的,这些符咒当即就落在了地上的一堆尸首上面。
那些个炼精的四肢寺杂役们,其魂魄纷纷就被符咒摄走,然后符咒就像是沾湿了的纸条般,沉甸甸地落在了地砖上,表面上浮现出血色的扭曲鬼脸。
至于名叫戴宽的五劫仙家,其魂魄则是由方束亲自上前,施展法术,将之从脑壳中攫取了出来。
只见一团黑气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其变换不定,具现出了一张鬼脸,并且有神识放出。
戴宽的魂魄被取出,骤然就从身死的眩晕当中清醒,它发出尖叫声:“搜魂夺魄!邪修,你这个邪修!”
“饶了我……你敢竟然取我魂魄,我四肢寺不会放过你的,大执事也不会放过你的!”它疯狂的跳动着,尖叫不断。
但方束面对此獠魂魄的挣扎,仅仅是冷笑一阵:“死都死了,还这般聒噪作甚。”
心间念头闪烁,方束有着当场就想搜魂此獠的冲动。
若是彼辈有钱财藏在这栋宅院里面,他便可当即地搜刮一番。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心里面徘徊了两下,就被他压下了。
方束只是将搜魂法术中的封禁魂魄之法,施展在了这厮身上,随即也就将戴宽魂魄给收入了符咒内。
此獠毕竟是炼气仙家,其魂魄和炼精弟子截然不同,必须得妥善的处理一下,免得挣脱了符咒,给他带来一点麻烦。
嗖嗖的!
方束处理好了四肢寺弟子的魂魄,手上也是不停,立刻就甩动袖袍,将地上的尸体们全都装入了储物袋内。
特别是戴宽腰间的那一方储物袋,其做工精致,可是比方束自个的要好。
掂量了一番,方束就将此物挂在了腰间。
这厮的储物袋被炼化过,若是想要打开,必须得耗费不小的时间来磨开,还是等脱离此地之后,另外寻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再进行琢磨。
很快的,地上的狼藉消失大半,仅仅还剩下一滩滩血迹,彰显着刚才那些人的存在。
方束将四肢寺弟子炮制妥当,便又将目光看向了倒在祠堂内的田锦毛。
田锦毛此刻浑身浮肿,麻痹发黑,依旧是被蛊虫覆盖着,显得极为可怖。
方束挥了挥手,对方身上的蛊虫才退下,收回到他的身侧。
让他讶然的是,即便被这多蛊虫啃咬了,这厮依旧是尚未死去,其眼珠子都还能晃动,似乎是有话要说。
从眼神来看,此獠的目中充斥着惊恐、绝望、懊悔,各种情绪交织不断。
沉默一息,方束借着收回蛊虫的间隙,他一弹指,一道真气就打入了对方的口鼻上。
其平静的吩咐:
“给你十息时间,可还有遗言要说。”
“咯咯……”田锦毛喉咙蠕动,当即就吐出了:“饶、饶命!”
方束摇了摇头,继续道:“还剩七息。”
田锦毛的目光紧紧盯着方束,更加复杂,它先是仇恨、然后又是木然,最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充斥起一股亏欠之色。
而方束的面色则是一直较为冷淡。
最终,田锦毛艰难的吐出了声音:“去小西山……还有,帮我向老山君认错……”
嗡的,一道神识也从田锦毛的身上,艰难发出,落到了方束跟前。
方束收过,细细消化了一番,面上终于是露出几丝讶然之色。
这厮竟然在临死之前,将自家的小西山产业,给“托付”给了他。
并且更加让他心动的是,这厮自述其祖传的小西山地脉,隐隐已经成形,或可用于培育筑基仙家!
它们田家祖孙三代,一直在暗中培育地脉,且这点隐隐也是它之所以会被踢下庐山的重要原因。
同样也正是因为这点,田锦毛才会对于筑基一事,简直像是着了魔,以至于踏入浮荡山后,被人以此事诓骗到了,最终沦落至此,并对方束心生觊觎。
至于田锦毛在将如此机缘透露给了方束后,其所求无他。
只是希望方束将来快要筑基时,如果小西山中的地脉当真已经成熟,且方束取用了此物的话,希望方束能够替田家平反一番。
以及还望念在故人的份上,方束能饶了它的魂魄,让它走得痛快点。
“这世间,活着太苦了,某不想死了也那么苦……”田锦毛的神识喃喃,两眼泪流。
十息时间到。
方束说到做到,他没有丝毫的迟疑,隔空一击,便掐灭了田锦毛体内的最后一点生机。
面对田锦毛的尸体,他微眯着眼睛,却是忽地自语:
“田兄,某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话声落下,方束当即就施展法力,一视同仁的将那田锦毛的魂魄,从对方的肉身内取出。
吱吱吱!
一阵鼠叫声,顿时在祠堂内响着。
田锦毛的魂魄冒出,它惊惧绝望,难以置信的望着方束。
其神识继续散发,继续发出了阵阵的求饶之意。
但封禁魂魄的法术,当即就扑上了它,三下五除二的,就让它昏睡,死死的被封禁在了符咒中。
揣好了田锦毛的魂魄,方束看着地上的六劫鼠尸。
此时的他方才轻叹一声,啪地扔下一张焚尸符咒。
滋滋声间,一阵毒水落在田锦毛的尸体上,几个呼吸间就将此其尸体腐蚀成了一团脓液,随即又无火自燃,猛地烧起。
做好了这一切,方束开始盘膝坐在地上,神识扫视四周,将自己在此地留下的明显痕迹,一一抹除。
此事做好后,散布在祠堂内的蛊虫也是全部收回,他便不再迟疑,当即就朝着祠堂之外离去。
他一走到祠堂门槛处,外界的蛊虫也开始动作,没几下就打开了这一处阵法。
等将外面的蛊虫再次一收,方束身子朝着外面一跨,在落地时,就已然是变成了四脚着地的狐狸身子。
他刚刚在祠堂内就已经是披挂上了狐皮,欲要借此掩饰自己本身的气机。
嗖嗖的。
一路就奔出了这方占地面积不小的宅院,他化身为狐,径直的朝着坊市所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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