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起 (第1/2页)
　　
　　长剑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带着虚数坍缩的特权，直接刺穿了第二艘骨船的能量核心。坍缩之力爆发，骨船连同上面的生物被强行压缩成一个致密的黑点，随后彻底消失。
　　
　　第三艘骨船吓得连船帆都不要了，直接启动自毁程序解体，变成无数碎片四散逃离。
　　
　　林封没再去追。这种低价值的目标，不值得浪费力气。虚数裁决之剑飞回手中，上面沾着半块之前那黑袍生物鱼叉上挂着的神格。
　　
　　林封把那半块神格扔给马大富。“记账上。苍蝇腿。”
　　
　　大锅继续在灰海中航行。穿过这片暗礁密布的浅滩后，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的岛屿出现在灰海中央。
　　
　　岛屿的基座是一只体型超越了数十个星系的巨型混沌海龟的甲壳。龟壳上建满了密密麻麻的建筑，各种维度的残骸被堆砌成奇形怪状的宫殿和集市。这里是混沌海的一个大型前哨站：归墟岛。
　　
　　“大老板，那是归墟岛。混沌海里的三不管地带。很多旧神和逃亡者都在那里交易。”盲渊尽职地做着向导。
　　
　　“靠岸。把招牌挂出去。”林封吩咐。
　　
　　武神山大锅调整航向，直接无视了归墟岛外围的引航浮标，粗暴地撞开了几艘挡路的破船，一头扎进了岛屿边缘最大的港口。
　　
　　生铁锅的底部重重磕在港口的停泊石上，震得整个龟壳岛屿跟着晃了三晃。
　　
　　老王扛着那块刻着“林氏生鲜”四个大字的招牌跳下锅，把招牌往港口的地砖上死死一砸。入地三分。
　　
　　港口周围的各路牛鬼蛇神全看了过来。在归墟岛，几万年没见过这种造型嚣张的飞行器了，更没见过直接把大铁锅开过来砸场子的。
　　
　　马大富搬了张桌子在招牌旁边坐下，摊开新账本。“林氏生鲜跨界分店，今日试营业。高价收购各种高阶神格、罕见混沌生物、旧神零部件。拿货换肉，概不赊账。”
　　
　　马大富的吆喝声在归墟港口回荡。周遭的围观者不仅没凑上来，反而往后退了几大步，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群疯子。
　　
　　在混沌海收旧神的零部件？这和去凡人菜市场收屠夫的脑袋没两样。归墟岛上蛰伏的，全是上几个纪元苟延残喘下来的狠角色，随便拉出一个，曾经都是雄霸一方的宇宙主宰。
　　
　　林封没有下船，坐在太师椅上，拿筷子从后厨刚端出来的一盘凉拌魔饕触须里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口感像海蜇，但嚼劲极大，富含真理级法则碎片。
　　
　　港口尽头，一家用巨大龙头骨建成的酒馆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高三丈、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壮汉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源金地砖就融化成岩浆。这是混沌海里有名的恶霸，曾经在某一层维度自封为“熔岩暴君”的旧神，卡罗斯。
　　
　　卡罗斯走到林氏生鲜的招牌前，低头看了一眼马大富那干瘦的身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嗤笑。
　　
　　“收旧神零部件？你们这几个从上层掉下来的雏儿，毛长齐了吗？”卡罗斯一把抓住那块招牌，准备将它连根拔起撅折。
　　
　　手刚碰到招牌的边缘。
　　
　　一道寒光从后厨方向飞出。速度超越了时间的概念，直接无视了卡罗斯体表的熔岩护盾。
　　
　　老王手里拿着切菜刀，保持着投掷的动作。那把飞出去的剔骨尖刀已经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卡罗斯的手背上，将他那只粗壮的爪子死死钉在招牌的木框上。
　　
　　刀刃上附带的高阶法则压制，让卡罗斯体内的熔岩神力瞬间熄灭。
　　
　　“动我家老板的招牌，得留下手做抵押。这爪子看着挺厚实，拿去卤了当猪蹄卖也不错。”老王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慢吞吞地走下锅。
　　
　　卡罗斯怒吼一声，试图拔出那把刀，但刀柄重如星系，根本撼动不了分毫。他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携带着能打爆中型宇宙的力量，朝着老王的脑袋砸去。
　　
　　林封夹菜的手没停。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下。
　　
　　第五维属性的精神念力化作一根无形的钢丝，直接勒住了卡罗斯的脖子。这股力量不带任何花俏的特效，就是纯粹的绞杀。
　　
　　卡罗斯的重拳僵在老王面门前半尺。他双眼暴突，粗大的鳞片在念力的挤压下开始崩裂。他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那根看不见的丝线，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太吵了。”林封咽下嘴里的触须，手指轻轻向回一拉。
　　
　　卡罗斯的脑袋连同他那根引以为傲的熔岩脊骨，被整根拔了出来。庞大的无头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港口上，断颈处喷出的岩浆被林封的念力强行压缩回体内，没弄脏地板。
　　
　　全场死寂。这群在混沌海刀口舔血的旧神和逃亡者，甚至没看清林封是怎么出手的。归墟岛上一方霸主卡罗斯，就这么被秒杀，甚至被抽出了脊骨。
　　
　　老王走上前，拔出钉在招牌上的刀。顺手拎起那具无头尸体，又把那颗巨大的头颅和脊骨捡起来。“老板，这材料新鲜。脊骨熬底汤，鳞片刮了做个红烧肉排咋样？”
　　
　　“看着做。别放太多盐，混沌海的生物本身就有咸腥味。”林封吩咐。
　　
　　这轻描淡写的对话，把周围的围观群众吓得冷汗直流。这哪是来做买卖的，这是来进货的屠夫！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老头披着件破麻袋，背着个硕大的麻布包。他不仅没跑，反而两眼放光地凑到马大富桌前。
　　
　　“这位管账的大爷。你们刚才说，高阶神格能换肉？”老头声音沙哑，带着极其浓重的算计味。
　　
　　马大富刚被卡罗斯那一下吓得够呛，一看有人主动上门，立刻端起架子。“废话。林氏生鲜童叟无欺。你有什么存货？”
　　
　　老头把背上的麻布包往桌上一扔。解开袋口。
　　
　　哗啦。
　　
　　十几颗颜色各异、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高阶神格滚落在桌面上。其中有两颗，甚至带有残缺的起源气息。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拾荒者能弄到的货色。
　　
　　林封坐在甲板上，目光穿透了老头的那层伪装。这老东西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团凝聚了无数维度诅咒的活性怨念，也就是俗称的“劫兽”化形。
　　
　　“我拿这些，换一口刚才那种长触手的凉拌菜。不用多，一盘就行。”老头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林封桌上的那盘魔饕触须。他能感觉到，那盘菜里蕴含的混沌核心法则，足以让他突破目前的诅咒反噬。
　　
　　“成交。”林封一挥手。桌上那盘只动了几筷子的凉拌魔饕触须稳稳落在了老头面前。
　　
　　老头如获至宝，顾不上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触须往嘴里塞。吃完之后，他身上的破麻袋瞬间炸裂，干瘦的身躯肌肉暴涨，一股直逼真理境中阶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他体内的诅咒被魔饕的核心法则硬生生冲刷干净。
　　
　　“多谢掌柜的！”老头恢复了年轻壮汉的模样，狂笑一声，化作一道黑芒遁入混沌海深处。
　　
　　一盘剩菜，造就了一个真理境中阶的强者。这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归墟港口彻底炸了锅。
　　
　　在这个资源枯竭、法则混乱的垃圾场，有什么能比提升实力的纯粹能量更有吸引力？那些蛰伏的旧神们不再观望。
　　
　　很快，马大富的收银桌前排起了长队。各种闻所未闻的混沌矿石、残缺的道器图谱、甚至是被封印的上古神明躯体，全被搬上了桌子。换取的，不过是一块皮冻，或者一碗老王刚熬出来的熔岩脊骨汤。
　　
　　林氏生鲜在混沌海的第一家分店，就这么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开张了。
　　
　　盲渊在茶碗里看着外面的盛况，彻底被这位大老板的手笔折服。“大老板，您这招太狠了。把混沌废料收上来，拿那些他们根本打不过的顶级掠食者做菜卖给他们。稳赚不赔啊。”
　　
　　林封没理会盲渊的马屁。他看着大锅储物舱里迅速堆积的高维物资，手指敲打着椅背。
　　
　　归墟岛的交易只是小打小闹。他能感觉到，在混沌海极深的暗流深处，有几股极其庞大且古老的意识，已经被武神山大锅的动静惊醒。那些才是林氏生鲜真正的特级食材。菜单的下一页，该轮到这些蛰伏在纪元阴影里的老骨董了。
　　
　　马大富坐在那张红木桌后，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桌上堆满各色神格、残破道器、甚至还有被封印的残缺维度核心。排队的旧神们老老实实，连大气都不敢喘。
　　
　　“深渊魔金十吨，残破神国两个。去后厨领一勺骨汤。”马大富头也不抬，把东西扫进储物戒指，丢出一块木牌。
　　
　　交了货的旧神双手接住木牌，千恩万谢地跑向武神山大锅。老王拿着长柄木勺，从大号高压锅里舀起一勺浑浊的汤汁，倒进旧神自备的破碗里。那旧神仰头灌下，周身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原本干瘪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受损的大道根基竟在几息之间重塑。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倒吸气声。排在后面的几个散修旧神眼红了。他们互相对视，默契地挤开前面一个身材矮小的独眼老者，硬生生插进队伍前端。
　　
　　“管账的，这枚万劫真雷珠，我们兄弟三个包圆了你剩下的所有皮冻。”带头的刀疤脸旧神把一颗雷光环绕的珠子拍在桌上。这珠子品相极高，足以炸毁一个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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