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祖灵传说 (第1/2页)
沉睡如同沉入温暖而粘稠的泥沼,将连日来的疲惫、伤痛与惊惧暂时隔绝。当李云飞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左肩伤口传来的、如同被无数蚂蚁轻轻啃噬的麻痒感——那是伤口在某种药力作用下开始愈合的征兆。紧接着,是腹中传来的、坚实而温润的饱足感,与之前吞食地衣浆果时的空虚截然不同。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个简陋却干燥的窝棚里,身下是柔软的兽皮,身上还额外盖了一张薄薄的、不知名动物的毛皮。窝棚外,雨林白天的各种声响(鸟鸣、虫嘶、远处的水流)透过枝叶的缝隙隐约传来,却不再显得那么充满威胁。
他试着动了动左臂,虽然依旧无力且伴随着隐痛,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然减轻了许多。内视己身,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却似乎比之前通畅了一丝,那因过度抽取内力而留下的损伤,似乎也被那股温热的药膳滋养着。
那碗乳白色的糊状物,果然非同一般。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掀开窝棚口悬挂的兽皮帘幕。
阳光比昨日似乎明亮了一些,透过巨树的缝隙,在营地悬空的平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野人孩童正在不远处用细藤编织着什么,看到李云飞出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眼神中不再有昨日的警惕,反而多了几分怯生生的探究。
那个脸上有疤的野人头领(李云飞心中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疤面”)正坐在平台边缘,用一块黑曜石片打磨着一根新的木矛。见到李云飞,他停下了动作,朝李云飞点了点头,又朝营地中央最大的那个窝棚指了指——老祭司在那里。
李云飞会意,朝着老祭司的窝棚走去。路过时,他注意到营地边缘晾晒着一些奇特的植物根茎和晒干的兽肉,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闪烁着微光的矿石碎片。野人们的生活虽然原始,却透着一股与这片雨林和谐共存的、古老而有序的智慧。
老祭司依旧坐在他的窝棚口,面前摊开着一张绘制在某种大型兽皮上的、线条粗犷却异常复杂的图画。图画用天然矿物颜料绘制,色彩暗沉却持久,描绘的似乎是群山、河流、星辰,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仿佛人形又仿佛神魔的巨大身影。
看到李云飞走近,老祭司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再次落在他身上。
“外……来者……感觉……如何?”老祭司用那生硬却可懂的古语缓缓问道。
“好多了,多谢……款待。”李云飞努力模仿着对方的发音和语序,表达谢意。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药……很好。”
老祭司脸上沟壑般的皱纹微微舒展,似乎对李云飞能理解并回应他的话感到满意。他用骨杖轻轻点了点地上的兽皮图画,指向其中一个位置——那是一片被涂成墨绿色、占据了图画相当大面积的区域,其中点缀着几个简陋的窝棚符号。
“这里……是我们的家园……‘祖灵之森’。”老祭司的声音带着一种咏叹般的肃穆,“我们……‘守林人’……世代守护于此。”
守林人?祖灵之森?李云飞心中一动。这个名字,显然比“野人”更有内涵。
老祭司的骨杖继续移动,指向图画边缘,墨绿颜色之外,那里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线条和狰狞的阴影。“外面……是‘污秽之地’……被‘放逐之灵’和‘遗忘之雾’笼罩……危险……疯狂。”
污秽之地?放逐之灵?遗忘之雾?这些词汇让李云飞立刻联想到了镇魔陵,以及北冥渊。难道这片被称为“祖灵之森”的雨林,是被某种力量保护或隔离的“净土”?而外面,就是被邪魔之力或类似东西污染的区域?
“我……从外面来。”李云飞试探着指向那暗红色的区域,“穿过……雾?还是……裂隙?”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如何从千机城的传送阵来到这里的。
老祭司深深看了他一眼,骨杖点在图画上墨绿与暗红交界的一处,那里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漩涡又仿佛门户的符号。“‘叹息之门’……有时会打开……吸入迷失的灵魂……或者……吐出不该存在之物。”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云飞身上,尤其在李云飞的额头和胸口(玉简和残留玉钥气息所在的位置)停留,“你身上……有‘祖灵’的印记……很淡……很混乱……但确实存在。所以……‘祖灵之森’接纳了你。否则……你早已被森林吞噬,或沦为‘放逐之灵’的食粮。”
祖灵印记?是指玉钥或玄戈卫玉简残留的气息吗?李云飞想起白衣女子曾推测,上古仙神封印邪魔,可能涉及多个层面的布置。这些“守林人”世代守护的“祖灵之森”,会不会就是当年封印体系的一部分?一个相对稳定、用于观察或缓冲的“安全区”?而他们口中的“祖灵”,或许就是当年参与封印的某位或某些仙神的遗留意志或力量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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