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零章 小舅子陆兆,被逼到绝境的老王 (第2/2页)
储道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笑着冲刘维说道:“你叫人来吧,兄弟我扛得住。”
“这不太好吧……!”刘维登时咧嘴一笑。
“兄弟,我们先走,回头一块喝酒。”任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便带着储道爷快步离开。
不多时,二人一块离开了绣纨院,任也便冲着储道爷说道:“这个陆兆乃是牛大力的小舅子,地位不低。我们不能用对付刘维的办法,对付他,不然一旦打草惊蛇,咱们两个会很危险。这样,你先死死地盯上他,而后我再想办法……看看怎么能撬开陆兆的嘴。如果他吐了,那就一定可以得知,牛大力究竟有没有拿走那笔巨额星源……!”
“盯住个四品武将,这还不是手到擒来。放心吧,此事我来办。”储道爷点头。
二人商量过后,便急匆匆地返回了辎重所。
……
时近晌午,镇守府。
王安权孤身一人来到了宗族大院内的独栋二楼小院之中,并且一抬头,就见到虞天歌提着个水壶,正在为院中的花草浇水。
他听到脚步声后,便幽幽地开口道:“我说王大人啊,这院中花草都枯成这个样子了,你也不叫下人过来施施肥,浇浇水吗?这看着多荒凉啊。”
“呵。”王安权冷笑一声:“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呢,还管花草做什么?”
虞天歌闻言一怔,甩了甩自己飘逸的长发,回头一语双关道:“你看你这个人,明明位居高位,却总是一副很悲观的样子。唉,这人间有些事儿,看着是劫难,但实则却是机缘。正所谓福兮祸所倚……!”
“行了。”王安权不耐地打断道:“我儿未归,我真的没心情听你在这儿吟诗作对。”
“你很准时啊。”虞天歌优雅地放下了破水壶,而后迈步走来,抬手问道:“我要的大阵绘图,以及城防部署等册录,你都带来了吗?”
王安权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反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写在纸上,给人留下把柄呢?消息我打听到了,我说,你听着就行了。”
虞天歌稍稍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继续出言威胁,只话语温和地问道:“那你说吧,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北风镇共有七座大型传送阵,北塔水库的一号传送大阵,到西南官道口的三号传送大阵,每次最多可传送八千修道者;而三号过后的传送大阵,最多则只可传送四千修道者。起大阵时,需庞大的灵力催动,所以若想大阵彻底苏醒,则最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做到。”王安权言语清晰,语速很快地叙述道:“目前,四号大阵到七号大阵,都已被彻底摧毁,完全无法修缮。但一号至三号传送大阵,由于阵基较为坚固,且其中充斥着许多的防护幻境,所以目前尚处于没有被完全摧毁的状态,可以修缮,但却需要特定的阵灵石,以及七八种较为难寻的阵眼之物。”
“由于四号到七号大阵已经无法修缮,所以周遭并无驻扎僧兵。但一号到三号,却是由九个不同衙门的僧兵,在执行六个时辰换防制度。也就是说,每六个时辰,就会有一伙新的僧兵去轮岗,严密看守传送大阵的情况,且每次换防,都必须向武僧督管府报告。每一波僧兵,都是二百人,且拥有特殊的传信方式。一旦大阵发生异常,那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这北风镇的所有僧兵,就能赶到具体地点探查。至于城防部署,则是以牛大力统领的嫡系僧兵为主。先锋营负责外城警戒,沿各管道设卡,设侦查岗哨;而亲卫营则负责城内的军事防御,并且拥有捉拿细作,沿街巡防,自行决断生杀的大权。”
虞天歌听完王安权的叙述后,也较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详细,但……我怎么分辨,你说的这些,究竟是真是假啊?”
王安权斜眼看着他:“我若不在乎长子,那就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讲;而我要在乎长子,那自也没必要跟你撒谎。”
虞天歌沉默半晌,而后又问:“我听说,原先驻守在北风镇的神庭将领与兵丁,此刻都被关押在南山幻境之中?那看守南山幻境的僧兵衙门,又是哪一支呢?”
王安权稍稍愣了一下:“是棕袍营的僧兵。此营并非是牛大力的嫡系,但却戒律相对严明,也遵守武僧督管府的调遣。”
“嗯。”虞天歌背着白嫩的双手,慢悠悠地在小院内转了两圈后,才突然回头问道:“一号至三号传送大阵,若是紧急修缮的话,那需要多久才能令其完全恢复?”
王安权皱眉瞧着他,实在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能听懂吗?”虞天歌虽脸上挂满了笑意,但语气却十分倨傲,完全没有给王安权平等对话的资格。
王安权仔细思考了一下:“若修缮珍材都齐全的话,大概两到三个时辰,就可以修好大阵。”
“呵呵,很好。”虞天歌听到这个回答后,便笑容愈发灿烂道:“王大人,你的下一个差事,就是想办法凑齐修缮大阵的珍材。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内,必须完成。”
王安权听到这话后,便彻底懵逼了。他瞪着眼珠子,不可置信地回道:“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问你,僧兵为什么一入城,就立马破坏了传送大阵?”
“这还不简单,那定然是为了避免神庭开启大阵,一次性传送诸多修道者前来助战,从而重夺北风镇啊。”虞天歌头头是道地回道。
“你都知道,他们破坏大阵是为了防止神庭偷袭,那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这修缮大阵的珍材,那还会很轻易地出现在北风镇之中吗?肯定是早都被搜刮干净了,并且公布了严禁流通的严令,全城都不许出现啊。”王安权几乎是低吼着回道:“普通人尚且不敢碰这些珍材,那我一个不知被多少人盯上的降将,又怎敢暗中搜集这些珍材?这不是与找死无异吗?!”
“别说两天了,就踏马是两年,我也搞不到这些东西啊!你逼我,也无用啊。”
王安权喘着粗气道:“而且,你为什么要修缮传送大阵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虞天歌只瞧着他,一言不发。
“你是神庭的人?!你不会是想重新打开北风镇的大门吧?”王安权盯着他,脸色非常郑重地强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此事成不了。因为北风镇才被占领不到一个月,天昭寺派来此地的武官,神经都在紧绷着。你看着这城内是祥和一片,但实则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盯着的事儿……你敢动一下,那必然是粉身碎骨的。”
虞天歌很耐心地听完王安权的警告,而后才慢悠悠地问道:“你说完了吗?”
“你……你是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吗?”
“是你没听懂。你只有去帮助我收集修缮大阵的珍材,你儿子才能活得很好,不然的话……!”虞天歌笑了笑:“就会有人再送来一件你儿子的信物,但这回一定不是养魂玉佩。呵呵……具体是什么,我也很难猜哦。”
“……!”王安权气到脸色铁青,急得双拳紧握,并跳脚道:“为了我儿子,我可以配合你,也可以不问你要干什么。但现在就搜集珍材,那绝对就是自寻死路。你既然找我,那就是笃定我对北风镇的了解比别人透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必须听我的。”
“你只有两天时间,就两天。”虞天歌只淡淡地扔下一句,便转身冲着独栋二楼走去:“我有点累了,要午睡了……!”
“我日尼玛……!”王安权看着这位娘娘们们,性格艮啾啾的青年,一时间竟有一种面对莽夫老婆,完全无法沟通的无力感。
不多时,虞天歌上了二楼,站在半敞开的木窗旁,双眸明亮地目送着王安权远去。
他瞧着对方孤独无助的背影,笑吟吟地呢喃道:“不狠狠地逼你一下,又怎会知道你心中所想呢?”
虞天歌接到的是神庭大皇子的差事,也就是伏龙阁阁主曾向任也提到过的那八人小队。从这一点上来讲,双方算得上是同一阵营的战友,但在具体差事的要求上,却有着些许差别。
由于差事细节的不同,并且虞天歌等人也没有任也那样较为特殊的天昭寺身份,所以,虞天歌对于北风镇的具体谋划,那都是十分简洁,十分粗暴的。比如,任也在进入北风镇之后,选择的是慢慢试探王安权,慢慢捋清线索,从而找到事情关键之处,而后在暗中展开行动……
但虞天歌却觉得,这一步步去试探王安权,那实在是太慢了,且也不见得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既然如此,那莫不如就简单干脆点,直接绑了王安权的长子,并以此为要挟。这样一来,不管王安权心里到底是啥想法,那他都得为自己做事儿。
两点之间,直线最快,而这就是虞天歌的做事儿风格。他在某些事情上,不会去看过程中的跌宕起伏,就只会要一个简单明了的结果。
但简单,却不代表没脑子。虞天歌在干这件事儿之前,就已经调查过王安权的为人了,并且知道他爱子如命,心系家人的性格,所以才会执行绑架计划,并且孤身入局,又让外围的七名小队队员,像是赶羊一般,把整个事件中心涉及到的人和事,缓慢地向自己心中预想的结果驱赶。
……
一整个下午,王安权都将自己关在了府衙内堂之中,谁也不见,只闷头发呆,思考眼前的艰难处境。
最终,他决定要冒险拼一把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跟着虞天歌瞎几把干,那一定是必死无疑的结果。
只有权力才能制衡权力,他通过晌午的交谈,其实就已经看清楚了虞天歌的来历,所以准备找另外一个人,去压制一下这位行事狂妄,且目中无人的黑衣青年。
傍晚,天色渐黑,王安权在被逼无奈之下,就只能在府衙正堂外的屋檐下,多挂了一盏灯笼……
戌时末,正在琢磨着怎么去调查陆兆的任也,却突然见到储道爷冲了进来,并眉飞色舞地低声道:“挂了,他挂了……!”
“挂了?谁挂了?!刘维啊?”任也猛然起身:“咋挂的?朴到精尽人亡吗?!踏马的,我早都跟你说了,你不要过于纵容他。这个人对我的亲密度是很高的,后面会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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