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逼退 (第2/2页)
这个险,冒不冒?
四位病君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迟疑、犹豫,以及……
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不想死。
修炼到第三步,成为威震黑暗世界的病君,何其不易?
为了击杀两个黑暗王国的正式成员,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值得!
尤其是,他们此战的主要目的,并非一定要击杀某个人,而是配合整体战略,牵制、消耗黑暗王国的高端战力。
现在,他们已经成功牵制了黑暗王国的海皇和天空之神,并且给对方造成了不轻的伤势和消耗。
任务,从某种程度上说,已经完成了。
继续死磕下去,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脓毒与腐烂之病君率先萌生退意,他低声道:“情况不对,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而且我们的合击已破,衰败重伤,继续打下去,凶多吉少。”
剥落与增生之病君不甘地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蒙德和凯撒,但也知道脓毒说的有道理。
“妈的……便宜他们了!”
流银与畸变之病君最是惜命,他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缓缓飘退:“先撤!”
“找地方调理状态!”
“等恢复了,再找他们算账!”
衰败与枯竭之病君更是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他断臂处还在疼,本源受损,急需治疗。
几乎是瞬间,四位病君达成了共识。
撤!
“蒙德,凯撒!”
“今日算你们走运!”
剥落与增生之病君丢下一句狠话。
“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
流银与畸变之病君身体已经开始化做流银,准备遁走。
脓毒与腐烂之病君则猛地收缩残余的脓毒腐沼,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遁光,卷起重伤的衰败病君,就要向三大势力联军阵营方向飞遁!
“想跑?”
蒙德见状,眼中厉色一闪,作势欲追。
“哪里走!”
凯撒也大喝一声,身边狂风骤起,仿佛真的要不顾一切留下他们。
看到蒙德和凯撒要追击,四位病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对方果然还有余力!
跑!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不到千丈距离,眼看就要接近三大势力联军外围战圈的时候。
异变,骤生!
原本因为各处大战而能量紊乱、光芒四射的战场上空。
那深邃的、点缀着真实星辰的夜空,忽然……
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一点星光,毫无征兆地在四位病君逃亡路径的正前方亮起!
那点星光初时微弱,如同漆黑夜空下一枚遗落的钻石,在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毫不起眼。
四位病君此刻正拼尽全力逃遁,眼看就要冲破战场边缘的混乱区域,回到相对安全、有更多三大势力高手接应的后方阵营。
那里,有他们熟悉的同僚,有强大的司命和冥君,只要回到那里,就能立刻得到庇护和支援。
疗伤丹药、恢复阵法、甚至更强大的存在……触手可及!
内心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虽然狼狈,虽然吃了亏,衰败病君甚至断了一臂,但终究活下来了!
只要活着,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狂喜的念头刚刚升腾到顶点的刹那。
那一点星光,骤然扩散!
如同墨水滴入清水,以一种优雅而无可阻挡的姿态,瞬间晕染开一片静谧而璀璨的微型星域!
这片星域出现的方位,恰好封死了四位病君逃亡的路径。
范围并不算特别宏大,仅有百丈方圆,却精准地将他们笼罩在内。
星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清冷、古老、仿佛亘古不变的秩序感。
在这片星域之中,原本紊乱的空间波动、激荡的能量乱流,瞬间被抚平、归序。
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逃亡中的四位病君,只觉得身体骤然一沉,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而粘稠的星光沼泽之中。
速度骤降!
“什么东西!”
剥落与增生之病君惊怒交加,疯狂催动剥落之力,试图撕裂这片诡异的星光领域。
但那些能够剥落空间、概念的灰色流光,撞入星光之中,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便迅速消散,仿佛被星光同化、吸收了。
“是星辰领域!”
流银与畸变之病君厉声喝道,他身体再次液化,想要化作无数细流从星光缝隙中渗透出去。
但那星光看似疏朗,实则密不透风,每一缕星光都仿佛带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和力量,他的液态身体一接触,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回,根本无法渗透分毫。
脓毒与腐烂之病君卷着重伤的衰败病君,试图强行冲撞。
暗紫色的脓液腐蚀性规则全开,疯狂侵蚀前方的星光。
滋滋的腐蚀声响起,星光确实被腐蚀出些许空洞。
但星域之中,星光流转不息,被腐蚀的空洞瞬间便被从其他方向流转而来的星光填补、修复,仿佛无穷无尽。
衰败与枯竭之病君本就重伤,此刻更是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片星光领域中加速流逝,本就灰败的脸色更加难看。
“什么人,敢拦我等去路!”
剥落病君色厉内荏地咆哮,目光死死盯向星域的核心。
那里,星光如水,缓缓凝聚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人一袭简单的深蓝色长衫,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星空,平静地注视着被困在星域中的四位病君。
他负手而立,周身并无多么狂暴的气势外放,但却与这片星域完美融合,仿佛他便是这片星域的主宰,是群星的化身。
正是黑暗王国客座成员,华国武道总会会长,摘星——周星云!
“周星云!”
四位病君几乎是同时认出了来人,脸色齐刷刷一变。
对于这位黑暗王国的客座,他们并不陌生。
此人战力强横,手段诡异,尤其擅长星辰之力,在之前的多次冲突和情报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主战场外围,或者负责其他区域的策应吗?
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拦在他们逃亡的路径上?
难道……
一个让他们心悸的念头升起。
——他们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