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不安,想逃和逃不掉 (第1/2页)
在这一刻,克劳恩检察官当年在学校中学习过的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回忆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搜查了这个“活动室”里所有的房间,一切都显得杂乱,看上去所有人都离开得很匆忙。
桌子上没有喝完的酒,没有吃完的食物,还有一个矮桌上切了一半的牛肉,蚂蚁正在勤劳的搬运着地上掉落的牛肉碎屑,桌子上也都是蚊虫乱飞的景象。
他们就像是……突然离开了那样,连最简单的收拾都做不到。
确认整个活动室没有人之后,他把武器收了起来,再次细致的检查了一些房间,完全没有头绪。
见不到人,或者尸体,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活动室中出来,准备离开,就在他准备关上这里的门时,目光突然被“工人活动室”这个门框上的标语所吸引。
吸引他的不是这个标语牌,而是标牌上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他掏出了白色的手帕,用手指顶住一部分,用力的擦拭了一下。
这不是油漆,已经干了,但没有完全的干,有点像沥青一样粘稠的感觉。
白色的手帕上最先是黑色的一层碎裂的血迹,然后是暗红色,这是鲜血。
他嗅了嗅,嗅不出什么名堂来,他不是狗,他倒是很羡慕那些能嗅出是人血还是动物血,甚至能嗅出到底是什么动物血的人和他们的鼻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鲜血。
他在附近又找了找,找到了一些被处理过的痕迹,以及一些没有被处理干净的血迹。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很显然,这伙人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现场盯着这个事发第一现场看了很久的时间,然后骂了一句“法克”,跺了跺脚下的地面,掐着腰在车前来回转了几步,然后猛的拉开车门坐上去,离开了这里。
他现在非常的不舒服,心跳得很快,可能血压也在升高,他的情绪从不舒服,向不安,向恐惧开始转变。
这个黑帮头目会不会已经把他招供了出来,杀死他们并且处理这么干净的人,肯定是有非常丰富经验的那种人和组织。
小的黑帮做事很粗糙,他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案子,他们甚至希望警察,其他执法机构能够发现他们作案的现场,并且能够推断出就是他们做的,然后向社会公布。
因为这样会让他们畏惧他们,他们不管是在做犯罪生意,还是抢夺地盘时,都会有一种声望的加成。
就像几个普通的黑帮成员面对一个佩雷斯家族的成员时,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武器,哪怕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扣动扳机,佩雷斯家族的人就一样会死。
他们也依旧没有勇气率先扣动扳机,甚至在直面死亡的时候都不太敢反抗!
这就是声望在地下世界的作用,他们首先考虑到的是如何活下去,而不是如何先消灭敌人。
小的黑帮想要提高自己的声望,在地下世界的影响力,就必须不断的作出这种事情,荣誉击杀,处决,也都是为了这些目的而生的。
他们要让人们知道得罪了自己的下场,所以才会使用如此鲜明的手段去杀害一个人,并且把他“展览”给其他人看。
这里没有,所以这些人很有经验,也不需要这种击杀处决的方式,来让人们恐惧他们。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蓝斯家族。
克劳恩检察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不清楚蓝斯和蓝斯家族打算怎么报复他,对这些人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感觉到不安。
黑帮永远都是“容易暴怒”的群体,因为这个群体的特殊性,如果面对挑衅,羞辱,他们不能疯狂的反击,很快他们就会被挑战者所淹没。
现在他作为蓝斯家族一个新的“挑战者”出现在这场游戏中,如果蓝斯的脑子没有坏掉,他就一定会报复自己!
克劳恩检察官的车子很快就回到了检察署,他行色匆匆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女士看到他这么快就回来,立刻就询问道,“克劳恩检察官,需要来一杯咖啡吗?”
检察署里的咖啡豆非常的好,有资本家免费赞助的,大几十块钱一磅的豆子不能说是最顶尖的,但也是非常昂贵的那种。
它磨出来的咖啡味道自然会比那些几分钱,十几分一磅的豆子要香得多,各方面都更优秀。
以前克劳恩检察官非常喜欢这些咖啡,他每天最少都需要三四杯,甚至只要这位女士问起,他就会来上一杯。
但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思在这方面。
他干硬说了一句“谢谢,不需要”,然后就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让满脸的办公室女士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她看着紧闭的办公室房门,又看了看其他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之后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
而回到办公室里的克劳恩检察官反锁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打电话给了总检察长。
“计划失败了。”
总检察长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计划失败了?”
“诱捕蓝斯家族的那个计划,我找了一个小角色,用他做了一个圈套,打算把蓝斯家族走私贩卖酒水的事情揭发出来。”
“这么大的案子根本遮掩不住,肯定会追责,这样我们也就有了一些借口深入的调查这个案子,去摸清楚他们家族的一些具体的情况。”
总检察长想起来了,这件事是总统那边的人吩咐他做的,他找了一个和自己关系比较近,而且靠得住的检察官。
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失败了,不过并没有显得有多么的惊慌,“失败了就失败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看来失败并不是什么不正常的结果,蓝斯家族这些人的警惕性很高,而且很狡猾,否则蓝斯也走不到如今的地位。
他们感知到了危险,或者非常警惕,识破了这个计划,也无非就是没有在这件事上拿到他们的把柄而已,对总检察长,对克劳恩检察官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克劳恩检察官特意打这通电话,并且以这样的情绪和他说这件事,并不寻常。
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上扬,用类似那种“你他妈在和我开玩笑吗”一样的口吻问道,“你别告诉我,他们已经知道你是指使的!”
听筒中尴尬的沉默就像是响亮的回答,几秒钟后,总检察长骂了两句脏话,“你怎么判断的?”
克劳恩检察官把自己的判断方式简单的说了一下,最终他补充了一点,“我不能确保那个黑帮的首领会保住我的名字,我知道蓝斯家族这些人的手段,得罪他们的人历来都消失了。”
“我听那边的同事说,蓝斯家族的案卷有好几米高,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受害者的尸体,哪怕是残肢。”
联邦的法律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如果有人受害,就一定要找到尸体才能正式的以“凶杀案”立案。
如果没有找到尸体,就只能以“失踪案”立案。
看起来好像都是立案,但实际上差距非常的大。
凶杀案的案件侦破机制要比失踪案强得多,他们会调用更多的警力来侦破这个案件,并且时间跨度可能会长达数年之久,只要确认是凶杀案,他们就会有人一直跟进这个案子。
哪怕在几年后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这个案子被搁置了,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审理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而失踪案就很敷衍了,他们顶多就是象征性地问问失踪者失踪地周围的人,有没有见到过失踪者。
接着他们会在报纸上刊发一个官方的失踪人口的公示,很小的一个地方,可能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一块地方,甚至都看不清这些人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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