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什么?阐教圣人来天庭了? (第2/2页)
高台之上,瑶池静静端坐凤座,神色平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有开口,却始终与昊天保持着默契,无声地附和着他的话语,周身的威严与温婉交织,尽显王母气度。
昊天看着殿内百官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借圣人之名,平息百官疑虑,化解与太白的嫌隙,同时还能稳固自己的至尊权柄,一举多得。
而此时的太白星君,听到昊天的话,神色先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他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高台之上的昊天,心中暗自思忖。
元始天尊竟会亲自降临天庭?
此事太过突然,难免让人心生疑窦。
可转念一想,他又迅速压下这份疑虑。
元始天尊乃是天道圣人,身份尊崇至极,昊天身为天庭天帝,绝不敢拿圣人降临之事胡乱开玩笑,此事定然属实。
只是,圣人向来深居简出,从不轻易涉足天庭,今日为何会突然降临?
是为了人族异变之事,还是另有隐情?
他越想心中越犯嘀咕,却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圣人的心思深不可测,绝非他一个准圣所能揣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转瞬之间。
太白便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明,瞬间看穿了昊天这番话的真正用意。
昊天当众提及圣人降临,哪里是真的解释迟来的缘由。
分明是想借圣人这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将方才前殿的对峙闹剧一笔揭过。
既掩饰了他们方才冷眼旁观的事实,化解了当下的尴尬,又能在百官面前彰显自己以大局为重的至尊气度。
想通这一层,太白原本疑惑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冷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没有选择开口拆穿,只是微微垂眸,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任由百官哗然,任由昊天在高台之上扮演着以大局为重的天庭天帝,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疏离。
待殿内议论声稍稍平息,太白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之上的昊天。
语气淡漠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缓缓回话:“回陛下,臣无事。”
话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神色稍稍凝重了几分,沉声禀报道:
“只是方才臣得知,人族舜帝已突然卸任,至于新任人皇是谁,目前尚未可知。”
“人皇换代乃是大事,臣担忧人界因此生变,特向陛下禀报,请示陛下,此事该如何应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凄厉到刺耳的高呼,突然打断了太白的话,响彻整个灵霄宝殿。
那名瘫倒在地的天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膝行几步,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撞出淡淡的血迹,却浑然不觉。
浑身剧烈颤抖着,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绝望与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与血污,对着高台之上的昊天与瑶池,凄厉高呼:
“陛下!王母!臣有话要奏!求陛下为王母为臣做主啊!”
呼声凄厉,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怆,震得殿内百官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早已失魂落魄的天使,竟然还敢开口,甚至敢当众控诉太白星君。
天使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一旁的太白星君,语气中满是怨毒与控诉,字字泣血:
“方才,太白星君在大殿之上,公然释放准圣威压,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臣震伤,臣的仙躯受损,元神也遭受到波及!”
他一边说,一边颤抖着抬手,指着自己苍白的脸颊与涣散的仙力,声音愈发凄厉:
“太白星君此举,分明是无视陛下与王母的至尊威严,无视天庭的法度秩序,在灵霄宝殿之上肆意妄为,目无尊上!”
“求陛下责罚太白星君,以正天庭法度,以儆效尤啊!”
话音落下,他再次重重磕头,额头的血迹染红了身前的地砖,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
“求陛下责罚太白!求陛下为王母为臣做主!”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太白拉下水。
哪怕同归于尽,也不愿独自承受惩罚。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百官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暗自心惊,有人幸灾乐祸,却没人敢轻易开口。
一边是权倾朝野的准圣,一边是孤注一掷的天使。
此刻开口,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烧身。
再者。
方才都没有开口。
已经给太白星君留下坏的印象。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在装了。
而太白星君听到天使的控诉,神色依旧冷漠,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天使控诉的不是自己,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份不屑与疏离,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这个狗奴才的所作所为都是昊天瑶池所指使。
现在估计也是。
想来等会就能知道,昊天瑶池是要做什么了。
图穷匕见罢了。
而高台之上。
昊天与瑶池的神色依旧淡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看着天使歇斯底里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
他们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牺牲这个天使来安抚太白。
此刻天使的控诉,不仅没能让他们动摇,反而让他们心中多了几分不耐与怒气。
这个棋子,到了最后,还在添乱。
他们方才已然看透太白的心思,也察觉到太白回话时语气中的疏离与克制。
太白分明是不想再提及方才的闹剧,只想顺着他们给的台阶,将此事揭过。
这本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既给了太白颜面,也给了自己台阶下。
随后他们便可以顺势提起天使的罪责,下令将这不知死活的奴才斩杀。
彻底平息太白心中的怒火,化解二人之间的嫌隙,一举两得。
但现在,显然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