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哆啦A梦算会被猫控吗?属于自己的选择! (第2/2页)
那个世界的她,尚未经历情感的洗礼,对“真物”的追求纯粹而执拗。
而“他”的选择,同时拥抱了他的世界的雪乃与结衣,在她眼中,无疑是背离了那种纯粹性的“伪物”,是对“真实”的一种妥协甚至玷污。
因此,她对那个做出了如此选择的“自己”产生偏见,甚至是失望与排斥。
他并非不担心。
恰恰相反,他担忧的正是这份因“他”而起的偏见,会像一层无形的隔膜,笼罩在另一个世界的雪之下雪乃与她所在世界的“比企谷八幡”之间。
他担心那个骄傲而孤独的少女,会因为知晓了另一种“可能性”,便先入为主地为那个尚未与她有深入交集的“他”贴上标签,关闭心门,或者走向另一条刻意规避的道路。
如果因为“他”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样本”,而导致了那个世界的两人错过,那将是他不愿看到,甚至会觉得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结果。
如果雪之下雪乃在知晓一切后,基于她自身的意志和判断,做出了与记忆副本截然不同的选择,他会感到惋惜,会感到遗憾,但绝不会多加置喙。
那是属于雪之下雪乃的故事,理应由她自己书写。
但,如果那份不同的选择,根源在于对“他”的偏见,在于对“另一种可能性的自己”的否定,那这份“错过”就掺杂了不应存在的因素。
而这因素的源头,便是他,也让他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庆幸的是,虽然另一个世界的雪之下雪乃对“他”仍有偏见,但是对那个世界的“比企谷八幡”的偏见,却渐渐消融了。
这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雪之下雪乃能放下那份因“另一个自己”的选择而产生的芥蒂,以她本真的姿态,去面对她世界里的“比企谷八幡”。
去经历,去感受,去做出属于自己的不后悔的选择。
无论那选择最终指向何方,对他而言,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送上的祝福,是希望她获得幸福,而非特定指向某个结局。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雪之下雪乃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聊天群中那个“比企谷八幡”话语中的诚挚。
并非虚与委蛇的客套,而是基于自身经历、对“幸福”形态有所领悟后,发自内心的祝愿。
这让她心中那点因“被看穿”而产生的情绪,悄然淡去了些许。
其实,理智上她一直很清楚。
聊天群里的“比企谷八幡”,与他的世界那个总是一副死鱼眼、说着令人火大的歪理、却偶尔能洞悉事物本质的“比企谷八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
他们拥有相同的“起点”,却因不同的经历、选择,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未来”。
将自己对聊天群中的“比企谷八幡”所做的选择产生的复杂情绪迁怒于自己世界的“比企谷八幡”上,无疑是极不理性,也毫无道理的。
道理她知晓。
但“知道”与“做到”之间,总隔着名为“情绪”的鸿沟。
初入聊天群,得知“另一个自己”最终竟与旁人共享一份感情时,那份震惊、不解,乃至一丝被冒犯般的恼火,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情绪不仅针对那个世界的“自己”,也针对做出这个选择的“他”,还针对这个选择本身所代表的、对她所坚持的“真物”的冲击。
这份情绪不可避免地波及到她看待身边那个“比企谷八幡”的目光,让她不自觉地带上审视,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与疏离。
幸运的是,时间与日常的相处,如同缓慢流淌的溪水,渐渐冲刷着那并不牢固的偏见。
侍奉部里那个毒舌、别扭、却又意外可靠的家伙,用他的方式,一点点证明着他只是“他自己”,而非其他人。
那些因偏见而蒙上的薄雾,正在日常的拌嘴、偶尔的合作、以及那些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理解的微妙默契中,逐渐散去。
但偏见散去,不意味着观感逆转。
至少对于聊天群中这个已经做出“选择”的、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另一种可能性”的“比企谷八幡”,她的态度很难“好”起来。
不过,此刻他这番话,倒还算得上是句“人话”。
雪之下雪乃轻轻抬起眼帘,黑色的眸子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冷静,意识在聊天群中停顿了片刻,然后回应道:
雪之下雪乃:“请不必多虑,我自有我的判断与准则。”
雪之下雪乃:“他人的选择,无论来自何方,都只是‘他者’的故事,是平行世界的一种‘可能’而已。”
雪之下雪乃:“它或许能提供参考,但绝不足以成为干扰我自身道路的杂音。”
雪之下雪乃:“我所在世界的‘真实’,会由我亲自去经历、辨别,最终由我亲手握住。”
雪之下雪乃:“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觉得最后一句稍显生硬,又或是那份祝福的诚意确实值得稍加回应,便以相对缓和的语调补充道:
雪之下雪乃:“至于你所说的‘幸福’,感谢你的祝愿。”
雪之下雪乃:“但我的未来,无论是璀璨抑或平凡,都只会源于我自身的意志与选择,不劳旁人费心。”
她接受那份善意,但划清了界限;她承认“可能”的存在,但强调“自我”的主权。
雪之下雪乃不会因为任何“外在的因素”,包括另一个“自己”的选择,包括任何“可能性”而偏离自己的轨迹。
这,便是雪之下雪乃。
孤独者中的奇才:“我知道,也相信。”
孤独者中的奇才:“只是担忧。”
比企谷八幡怎么会不了解雪之下雪乃呢?
无论是他世界的“雪乃”,还是聊天群中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雪之下”,她们的灵魂,那份对自我意志的坚持,对“真实”的追求,他看得分明。
从里到外,从骄傲到脆弱,从锐利到笨拙,他都清清楚楚。
正因为清楚,他才更明白那份“担忧”的无力与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