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新成员(上) (第2/2页)
“大约和你差不多。”
“我?”
“是什么让你突然成为被集火的目标?”
“卢安德那家伙……”
“那我姑且也是因为卢安德吧。”
这么轻率的吗?
罗南辛苦梳理这两位的对话逻辑。
由于隐藏了许多前置信息,有很多罗南并不知道的情况,他听起来很吃力,这回蔚素衣也没有及时给他解释。
好像要隐瞒什么,不过她们又在罗南眼前说起,这又是一种矛盾。
目前来看,勉强还能算是“信任”吧……
以罗南目前担着的这几个身份,似乎不太能够承受得起这份“信任”。
罗南也告诉自己,不能自作多情,还要再观察。
话又说回来,对面也是在观察。
正想着,旁边蔚素衣忽然又回头:“听懂了吗?”
罗南老老实实摇头。
蔚素衣绽开笑靥,她的解释虽迟但到:
“简单打个比方吧:我们这些人,都给绑定着‘含光旧人’的身份,这就是一张互相联系的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而我们,就是蛛网上的虫豸。”
……这个比喻比较狠。
罗南心里吐槽,蔚素衣却是坦然继续:
“这张蛛网上的任何一个节点动荡,我们这些虫豸都会有些感应……没感应的,大抵是快要死了。
“现在这张网上,被捆缚的‘虫豸’也确实是越来越少。我们也想挣扎出去,但更多还是看着其他‘同伴’逐一风干,或被吃掉。
“这种危机感是共同的。仅有的差别就是,你并不清楚‘危机感’,那头随时可能吞掉你的蜘蛛,或者其他鸟雀,从哪里来。
“同时,这张蛛网上,也会有‘同伴’挣扎着想逃出去,这就会误报警,或者吸引蜘蛛、鸟雀的注意。”
对蔚素衣的这套解释,时繁并没有提出异议,大约也算是认可。
只是,蜘蛛是指谁?鸟雀是指谁?
那些将死的、警惕的、主动要逃脱的“虫豸”,分别又指哪个?
罗南也明白,这种比喻不好做具体指向的,蔚素衣只是告诉他这样一种感觉或“机制”。
至于罗南本人的感觉嘛……他就觉得这种比喻很有点“深渊”风格。
“阴影之树”的枝桠间,错落分张的蛛网,就是那个味道。
蔚素衣注视罗南,笑吟吟道:
“作为盟友,你现在也算是被粘在网上了。但并不是作为一只新的虫豸,而是作为某只虫豸新生长出来的翅膀,助力她挣脱这个暗网。
“至少我希望是如此。”
这是在暗示罗南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话说这都不算暗示,有些过于直白了。
所以,这话不只是对罗南讲,也是向时繁宣告?
罗南琢磨这话里的意味儿,接下来他又听到:
“现在这张网上,似乎真的多出一位新成员了。”
这话却不是蔚素衣讲的,而是时繁对照这个比喻逻辑,所做的补充。
紧接着,时繁又道:“正好问你,你记得湛冥殿下身边,有一个精神侧方向、擅长时空构形、精研‘礼祭古字’的年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