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0节 特攻之术 (第1/2页)
当看清林地中那人的面容时,众人表情瞬间僵住,脸色齐齐一白。
灰败交错的皮肤,空洞无神的苍白眼瞳,还有那身锈迹斑斑、破烂不堪的标志性骑士铠甲……
来者,正是恶灵!
不过,恶灵此时只是站在林地外,远远望着营地,没有任何动静。
但就算如此,也让篝火边的三人冷汗直冒。
怎么会这样?恶灵怎么突然跑到营地来了?!
“都怪我,刚才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没有看小地图……要不然,我该早发现的!”刻迈眼神有些慌乱,语气满是自责。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如今更该考虑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布兰琪焦急询问。
如果是在现实里,布兰琪可不怕恶灵。
但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力量,面对一个可以造成未知灾难的恶灵,她心中也有些发怵。
“我也不知道……要不,趁着他还没抵达营地,我们还是跑吧?”
刻迈有些瑟缩地建议。
他其实看到恶灵的那一瞬,就想要跑了,他的幻术节点还能撑一段时间,只是顶多笼罩自己,乌利尔和布兰琪无法被覆盖,这才让他一直不好意思独自逃跑。
如今实在按捺不住,才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他的话音刚落,布兰琪却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等等,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一直没过来?”
刻迈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他的印象里,恶灵一直在沼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脚步从未停歇,可这一次,他却一直站在林地边缘。
更奇怪的是,那空洞的眼瞳,似乎正直直地望向营地的方向。
刻迈心头一紧,语气里带着不解与警惕:“他……他到底在看什么?”
没有人回答,空气里只有篝火的噼啪声作响。
越是安静,那种渗人感就越让众人感觉心怵,背脊甚至都生出了凉意。
好在这时,安格尔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中。
“他应该是被音乐吸引来的。”
……
其实安格尔很早就注意到了恶灵的踪迹。
彼时,恶灵还在数里外的沼泽中游荡。
可就在乌利尔的指尖拨动竖琴、第一缕琴声飘向林间的瞬间,即便相隔遥远,恶灵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空洞的眼瞳微微转动,似乎在循着风的方向,捕捉着那缕清浅的旋律。
下一秒,他原本拖沓的脚步骤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音乐的源头飞驰而来。
只是,越是靠近营地,他的速度便越发迟缓。
直至抵达林地边缘,他彻底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往前踏出一步,仿佛前方是雷池,不敢僭越。
这种情况,让安格尔莫名有种怪异感。
让他想起了一个词……近乡情怯?
也正因恶灵始终停在林地边,没有任何异动,安格尔便没有立刻出声提醒篝火旁的三人,只是静静听着乌利尔指尖的旋律继续流淌,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想要看看这恶灵,究竟还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今,乐曲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恶灵还是没有踏入营地。
但从上帝视角来看,恶灵似乎浑身在颤抖,看上去已经在蠢蠢欲动。
他想了想,开口道:“他应该是被音乐吸引来的。”
“要不,乌利尔先生再奏一曲?”
听到这个建议,刻迈和布兰琪满脸疑惑。
刻迈带着不解:“安格尔先生?这……这时候还要演奏吗?会不会激怒他?”
布兰琪眼里也带着迷惑,不懂为何要现在奏乐?
而话语中的主角……乌利尔,却是没有说话,只是远远望着林地边缘的恶灵。
事实上,从得知恶灵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对于眼前这个史恩教士,乌利尔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他曾在无数个日夜咬牙切齿,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面……他以为自己会暴怒,会失控,会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为失踪的莉歌塔讨一个说法。
他甚至想过,哪怕对方只剩一堆白骨,他也要亲手将其焚成灰烬,以祭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可当他真正看见史恩教士的这一刻,他预想中的滔天怒火,却奇异地没有出现。
眼前的身影,落魄、枯槁、灰败,早已不是光辉教会卷宗里那幅画像中,那么光辉昂扬、受人敬仰的教士模样。
他比想象中更加的落魄,也更加的面目全非。
宛如恶鬼。
愤怒呢?恨意呢?
那些支撑他一路走到这里的情绪,仿佛被眼前这具空洞的躯壳生生浇灭。
他没有嘶吼,没有冲上去,甚至连情绪都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反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哀伤,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
他也不知道这种哀伤源自何处。
是在可怜眼前这具早已失去自我的躯壳?
是在惋惜一个曾经光明的人,落得这般下场?
亦或者,在害怕——
连史恩教士都变成了这副模样,那莉歌塔她……又会遭遇了什么?
想到这里,乌利尔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乌利尔内心一直被各种繁复思绪困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安格尔让他“再奏乐”的建议。
无论是刻迈还是布兰琪,都表示了不解。
但乌利尔却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建议。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竖琴,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不仅仅是配合安格尔的计划,他自己也需要一首乐曲来释放内心的情绪……
对于一位曾极情于曲乐的人,唯有音乐,能完全表达内心深处那繁复又微妙的情绪。
他不再迟疑,缓缓拨动了琴弦。
带着丝丝缕缕哀意的曲乐,就这么飘荡了出来……
他依旧弹奏的是《月朦胧》。
但这次,明明是同一个曲子,调性和旋律都没有变化,速度却放慢了一倍,转为了慢板行板。
原本明亮柔和的大调色彩,改成了小调式的经过音。
一切都变得幽长,就连休止处的留白,都像一声无奈的叹息。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乌利尔在演绎到悲伤极致时,用低哑的嗓音,唱起了独属于《月朦胧》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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