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敌人节(签约了!) (第1/2页)
刚到住处,执事房的人就来敲门了。
“灶棚分好了,东三灶。”
来人是个半大孩子,袖口挽得老高。
“去认个门。老严头在那边等着,你可得当心点。”
“老严头是谁?”
“烧火的。在灶上待了三十年。”
许砚心里有数了。
哪个行当都有这种人:不掌勺,不当值,名字不上告示,可整个灶房都得让他三分。上辈子后勤科的老周师傅,就是这号人,全院的电工见了他都递烟。
孩子领着路,嘴上不停。他是灶上跑腿的,也是全宗门消息最灵的那一茬,山门今早出了多大的事,他比执事知道得还全。
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叮嘱:“对了,今天是情人节,后日是敌人节。灶上这几日要多备三成的吃食。”
“……什么节?”
“敌人节啊。”孩子说得理所当然,“一年里最大的节。到时候全宗门的人都要出门,跟自己的敌人一起吃顿饭。饭桌上不兴动手,动手的来年没敌人,没敌人的人,节日过得最惨。”
许砚走了两步,停下来。
“等会儿。过这个节,是为了什么?”
“蓄敌啊。”孩子奇怪他连这个都要问,“敌人攒得越多,说明你这人越有分量。一个敌人都没有的,那得多失败?”
他掰着指头。
“跟情人节是一个道理。情人多的,有分量。敌人多的,也有分量。最好的是两种都多,那叫,”他想了想,想不出词,最后说,“那叫圆融。”
“那父亲节呢?”
“也有啊。不过没人爱过。”
“为什么?”
“喊爸爸的得给钱,被喊的还得掏钱。谁愿意过?”
许砚想了想。
情人多有分量,敌人多也有分量。至于父亲节,连当爹都得倒贴。
这地方的节日系统,多少有点毛病。
“到了。前面就是灶房。”
群云宗的灶房,许砚进门站住了。
八口锅,灵铁的,一口比一口大,最大的那口比黄云谷的澡堂子还宽。
灶膛分三路:蓝火煮灵米,白火煨汤,红火炒菜。
跑腿的孩子一路背书似的介绍,末了补一句:“火候是大事。火夫说的,掌勺的也得听。”
灶口蹲着个老头,花白头发拿布巾裹着,头也不回:
“黄云谷来的?”
“是。许砚。”
“小灶烧惯了吧。”老严头把火钳在灶沿上磕了磕,“大灶的火跟小灶不是一个脾气。先看三天,别上手。”
许砚看了看那三路火,又看了看老严头的后脑勺。
“严师傅,”他说,“要不,比一场?”
择菜的杂役齐刷刷停了手。跑腿的孩子脸都白了,扯他袖子,没扯住。
老严头回过头,上下看他一遍,不恼也不笑:“比什么?”
“一人一膛火,烧一个时辰。看谁的火听话。”
“输了呢?”
“输了,我看三天,一句话不说。”
老严头站起来。三十年的人,腰板还挺得笔直:“行。我倒要看看,贡炭队上来的,是个什么路数。”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半个时辰后,灶房窗户外头扒了一排脑袋。
阿枣挤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一把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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