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豆浆要现磨 (第1/2页)
“油条豆浆,得现做。”许砚说完,往灶里面塞了两根柴。
火势蔓延开来之后,他就用雪堆在地上压住灶台,白色的蒸汽冒出来,把他的脸都熏白了。
“面要头天夜里发上,豆要提前泡,磨浆滤渣熬熟,一套下来小两个时辰。你早上看见那顿,是我前一夜没睡做出来的。”
“那你今晚也别睡,明早我也有。”
“路上不行。”
许砚朝炭担那边努了努嘴,风吹过来的时候,几十个封条同时抖动了一下,然后又一起垂了下来。
“更何况我不喜欢在赶路的时候做。到了群云宗我跟你做一次。”
阿枣本来还想讨价还价,一听到了群云宗有的吃,就点头同意了。同意完,她没走,蹲下来。
“那你先给我讲讲。”她说,“那是个什么做法。我怎么想不明白,面就是面,怎么就成那个金黄的胖条了?豆就是豆,怎么就成那个白的汤了?”
许砚看了看她。这丫头问吃的,比问招式还认真。
“先说油条。”他拿烧火棍在地上比划,“面头天夜里和好,搁着,让它自己睡一觉。睡醒了,它就活了,软的,按一下它慢悠悠自己弹回来。”
“面还睡觉?”
“面不睡觉,就死硬一条。”许砚说,“睡好了,它才有精神。”
“这么神奇?”
许砚拿手比了个小指头的尺寸,“刚开始小小的一条,软塌塌的,看着不起眼。可它一旦进入高温的环境,你眼看着它从里头往外胀,一边胀一边变金黄,胀到原来三四倍大,硬挺起来。”
“从软的胀成硬的?”
“对。一口咬下去,外皮咔嚓一声,里头软的,热的,带点咸。这是它的魂。”
阿枣咽了口唾沫。
“那怎么吃?”她问,“整个塞嘴里?”
“千万别。”许砚把烧火棍一竖,“整根吞,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人能噎死。得从头上吃,”
他把烧火棍的尖儿掰下来一小截。
“从这一头,一小口一小口咬。越吃越有。心急的人一口闷,一口都没尝着,就剩个卡。”
“这是吃个硬棍子,还有这么些讲究。”
“吃它就得这个次序。”许砚说,“跟做人一个理,不能急,急了卡嗓子。”
“那豆浆呢?豆子里怎么就出白汤了?”
“豆浆是磨出来的。”
许砚用烧火棍在冰地上画出一条线。棍头划过的痕迹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豆子头天夜里泡胀,泡到一捏就碎。然后上磨,一遍一遍地磨,磨出来的是渣和水的混的,再拿布滤,滤完了煮,煮开了,白的,才叫豆浆。”
“磨一遍不行?”
“一遍出来的水是寡的,没魂。”许砚说,“豆子的白,得反复地摩擦、挤压,一点一点挤出来。跟人一样,好东西都藏在里头,不刺激它魂就不出来。”
阿枣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这两样,怎么个一块吃法?”
“这就到顶了。”许砚来了兴致,拿烧火棍在空中比划,“油条往豆浆里一泡。豆浆是白的,油条吸饱了豆浆,外皮的脆劲软下来,里头的孔全是浆,咬一口,浆从孔里冒出来,有时候还会喷一脸的豆浆。一口下去,脆的、软的、烫的、香的,全在一嘴里。”
阿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我决定了。”她说,“到了群云宗,你不许炸一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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