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27 (第2/2页)
萧明渊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本御史台连夜赶出来的折子,狠狠地砸在了御案上。
“信王萧明德身为大梁宗室,不思皇恩浩荡,竟敢在西山秋狩之际,买通御林军私放野狼,甚至豢养死士在禁区伏击!”
萧明渊的声音里都是震怒,仿佛他真的是那个为了儿子讨回公道的慈父。
“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这番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信王?
那个平时只知道在府里斗鸡走狗、在宗室里连话都说不上两句的闲散郡王?他哪来的权力去买通御林军统领?他哪来的财力去豢养死士?
更何况,信王的封地远在八百里外,他就算杀了太子,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陛下!”
一个御史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信王殿下向来不问政事,此事是否有……”
“证据确凿,难道还有假吗?”
萧明渊根本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打断了那个御史的话,眼神阴厉。
“大理寺已经在信王府的地窖里搜出了那些死士平时训练的兵器和名册,信王本人也已经在死牢里畏罪自戕。你们还要替他狡辩吗?是不是你们也参与了这场谋害?”
那个御史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太和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里都泛起了一阵强烈的恶寒。
今日死的是毫无防备的信王,明日,是不是就会轮到他们这些站错了队的朝臣?
站在满朝文武最前方的镇国公纪霆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老将军只是微微垂着眼眸看着脚下的金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这个昏君,已经疯了。
“传朕旨意。”
萧明渊冷哼了一声。
“信王一脉,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其家产全数充公,以儆效尤!”
早朝散去。
凤仪宫。
纪舒窈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刘安汇报太和殿上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上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畏罪自戕?”
纪舒窈拿起一枚象牙梳子,轻轻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萧明渊啊萧明渊,你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以为用一条无辜的命,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能洗干净那双沾满了算计和毒计的手?”
纪舒窈闭上眼睛。
早在西山的事情传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和父亲商议过了。
凛儿如今已经十二岁了。
按照大梁皇室的规矩,储君到了十三岁,便要正式步入朝堂,跟在皇帝身边入朝观政,接触六部事务,熟悉大梁的运转。
一旦萧凛开始观政,开始在朝臣面前展现出他的手腕和天赋。
萧明渊的控制欲和猜忌心绝对会陷入一种彻底的疯狂。
到时候。
他面临的将不再是暗杀,而是光明正大的朝堂打压,是无休止的政治倾轧,甚至可能会演变成皇帝借故削减纪家兵权、软禁太子的正面冲突。
“不能等了。”
“明年之后,萧明渊,必死无疑。”
纪舒窈靠在凤椅的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萧凛绝对不能背上弑父的骂名。
哪怕那个男人再怎么十恶不赦,一旦储君沾染了生父的鲜血,那在看重孝道伦理的大梁,他就会成为永远洗不掉污点的暴君。
纪家更不能造反。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父亲和大哥在西北流了多少血才换来了纪家如今的清誉和军心。若是为了杀一个昏君而举起反旗,那纪家就会变成乱臣贼子,史书工笔,千秋万代,这笔账怎么算得清?凛儿就算坐上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江山不稳。
儿子要干干净净地登基。
母族要清清白白地辅助。
那么,这世上能名正言顺地、毫无痕迹地送这位皇帝归西的人。
就只剩下了一个。
纪舒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很多手段她不是不会,只是不屑于去用。
但如果有人要她儿子的命,要毁了她儿子的前程。
那她作为母亲不介意化身恶鬼,亲手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