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23 (第1/2页)
深夜。
两道身影顺着东宫后墙的阴影轻车熟路地翻过了高墙,落在了东宫的院子里。
萧怀瑾解下身上那件沾了些许寒气的大氅,随手搭在廊柱上。他打了个哈欠,连着逛了半个晚上的夜市,又时刻提防着巡防营的禁军,这会儿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殿下,时候不早了,明日还得听周先生讲史呢。我先回屋睡了啊。”
萧怀瑾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往自己的卧房走。
“站住。”
身后传来萧凛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
萧怀瑾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只见萧凛径直走进了书房。
萧凛没有点亮书房里的烛台,只是拿火折子挑亮了桌案上的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火下,萧凛在桌案前坐了下来。他单手撑着脸颊,隔着桌案静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萧怀瑾。
“我想,我们有些事情应该聊聊。”
萧怀瑾心头一跳。
他看着坐在那里的父皇,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自己今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刚才在长街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回宫,这小古板突然就变得这么严肃了?
萧怀瑾硬着头皮走过去,在萧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干笑了两声。
“殿下想聊什么?是周先生留的策论吗?”
萧凛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清棠,到底是谁?”
“你和母后,对她的态度很是不对劲。母后生性清冷,从不轻易与朝臣家眷深交,却偏偏对一个太常寺少卿家的女儿青眼有加,这两年还频频召她入凤仪宫。而你……”
萧凛冷哼了一声,“今夜在东市,你刻意把我和她单独留在一起的做派,真当我是个瞎子吗?”
“殿下这说的是哪里话……”
萧怀瑾眼神开始四处乱飘,试图打哈哈混过去。
“哪有什么不对劲。祖母那是觉得沈姑娘乖巧,合眼缘。祖母喜欢她,我自然也就爱屋及乌罢了。今晚……今晚我那是真的想去看面具!”
听着这漏洞百出的借口,萧凛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冷漠的弧度。
他身子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萧怀瑾。”
萧凛叫了他的全名。
“你当初亲口对我说,我是你爹。怎么?你觉得你爹是个傻子吗?”
萧怀瑾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整个人像只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要说血缘关系,我想,我们之间的牵绊,应该是近于你和母后的关系。”
萧凛挑了挑眉。
“萧怀瑾,我如今不再是小孩子了。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应该听谁的话。若是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那我们父子也没有继续相处的必要了。”
“别别别!”
萧怀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
“你逼我也没用呀,是祖母不让我说的。父皇,你不能欺负小孩啊……”
“你现在比我还大,少在这里装委屈。”萧凛毫不留情。
萧怀瑾揉了揉脸,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玩笑的做派。
他抬起头看着萧凛。
“好吧。”
“父皇,她以后会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大梁未来的皇后。”
萧怀瑾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热。
“她,是我的生母。”
萧凛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猜到过很多种可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答案竟然会是这个。
少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夜在长街上,那个穿着雪青色披风、手里举着兔子花灯、笑得温柔的小姑娘。
竟然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这个荒谬的认知让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子殿下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萧怀瑾也不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等着父皇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许久,就在萧怀瑾以为萧凛今晚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萧凛突然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纹路。
“我……”
他开了口,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干涩。
“我对她,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萧怀瑾的心口一酸。
父皇看惯了皇帝对纪舒窈的伪善与凉薄。在父皇的潜意识里,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牢笼,他不相信自己能给别人带来幸福,他害怕自己会变成像皇帝那样冷血的人。
他问出这句话,是在问他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去拥有一份干净的感情。
萧怀瑾看着萧凛,嘴角扬起笑。
他不准备提母后难产而死的事情。
在这个时空里,他希望他的父母能够毫无负担地相爱,哪怕未来没有他的降生,也没有关系。
“很好。”
“父皇,您对母后,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你们在皇宫里相互扶持,你们很相爱。而且……”
萧怀瑾笑得露出了虎牙。
“你们也都很爱我呀。”
闻言,萧凛紧绷的肩膀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片刻后他伸手在萧怀瑾的头顶上揉了两下。
“好了。”
萧凛的嘴角勾起了笑。
“孤知道了。去就寝吧。”
萧怀瑾愣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感受到那只在自己头顶作威作福的手,他瞬间炸了毛,气急败坏地拍开萧凛的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父皇!我都说了,我现在比你大!你不要总是像摸小狗一样摸我的头好吧!”
萧凛收回手,背在身后,用一种欠揍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又如何?”
萧怀瑾被这四个字噎住。
行。你是我爹,你说了算。
“不如何!告退!我这就滚去睡觉!”
萧怀瑾气鼓鼓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砰”的一声替他关上了门。
冬去春来,寒冰消融。
萧凛马上就要满十二岁了,帝王的心思也变得越发诡异和难以捉摸起来。
也许是萧明渊自私自利的骨子里终于翻出了一点可怜的名为愧疚的东西。毕竟,他即将要亲手毁掉长子的一生,断送他的前程。
为了让自己伪善的面具贴得更牢固一些,他开始频繁地召见萧凛。
这日午后,养心殿内。
萧明渊将一碟内务府刚送来的点心亲手推到了萧凛的面前。
“凛儿,尝尝这个。这是江南新贡上来的云片糕,朕特意让御膳房留给你的。”
萧明渊靠在龙椅上,看着站在案前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慈祥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几日,太傅教的文章可还能听懂?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朕。你马上就十二岁了,是个大孩子了,朝堂上的许多道理也该慢慢接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