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不是浪子狂徒 (第1/2页)
“哥!”小跑着出了医院大门。
“看车。”
走到人行道中间,曲宴舟滑下车窗提醒了一句。
“知道知道,我28了,你不用跟照顾小孩似的。”
“29。”到车边,曲宴舟已经提前探身给她拉好了车门。
兄妹俩在年龄问题上永远意见不统一。
从小到大,曲宴舟总是习惯说她的虚岁。
还小的时候她问过一次为什么。
曲宴舟的答案是:“因为你在妈妈肚子里时我就陪着你了,我比别人多爱你一年,值得纪念。”
那时候太小,不懂这句话的重量。
后来妈妈去世,曲宴舟确实照顾了她一年又一年。
上车。
曲珊溶问:“你怎么自己开车来的?”
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肯定累。
曲宴舟:“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随便吧,就近、人少的就行。”抽出安全带系上。
曲宴舟发动车子,间隙抽空看过来一眼,问:“又没吃午饭?”
“没吃。”满车翻零食垫肚子,曲珊溶答,“中午有手术。”
“11厘米的脊髓肿瘤,做到下午,本来想着下班一起吃,结果临到下班半小时,又有个急性血肿的患者。”
别说吃饭,站都站了一天。
曲珊溶累地捶腰。
看得曲宴舟直皱眉:“早就说不让你学临床了。”
“咱家不缺你挣钱,好好享受你的人生不好吗?”
“你又来了……”
老生常谈的话,曲珊溶不想听他,侧过身。
曲宴舟叹了口气。
语调柔和下来,“哥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这个话题唠叨起来就没完。
所以曲珊溶转过头,用老办法拿捏曲宴舟。
“不辛苦。”
“而且,妈当初应该比我辛苦吧?”
曲什聆去世的时候她八岁。
按理来说小孩子那个时候早就该有记忆了。
但可惜,她大概是海马体发育缓慢,八岁之前的事,她统统没印象。
果然,一问这个,曲宴舟话就少了。
“嗯,比你辛苦。”
曲珊溶点头:“猜到了。”
外科女医生哪有不辛苦的。
心外神外更甚,动辄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别说专注力,光是体力都让人吃不消。
“所以我才更要学好啊!”
曲珊溶说,“只有坐到主任的位置,我才有权利招更多的女医生,我就当是为学妹们先行探一探路了!”
“你最伟大。”拿她没辙,曲宴舟笑了下。
“对了哥。”
车往前又开过一个交通岗之后,曲珊溶想起来问,“我看网上说,爸这个月月末回京北有一场讲座。”
无应答。
“哥?”拔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听见了。”曲宴舟声音明显冷下来。
但没接着往下说。
每次都是这样。
曲珊溶抿了下嘴。
知道哥哥还是在怪爸爸。
她和曲宴舟是在舅舅家长大的。
妈妈去世后,任安远就辞掉了临床的工作,转去了外地高校,这么多年也不怎么回来。
舅舅说,爸妈感情很好,因为待在京北触景生情,所以才会选择逃避。
那年哥哥十五,她八岁。
青春期丧母又被父亲抛弃,她知道曲宴舟是在怪父亲。
所以每次提起父亲的话题,曲宴舟要么装没听见。
要么就说他工作忙,岔开话题,“有我和舅舅陪着你还不够?
这次也一样。
低着脑袋,装作在看地板,曲珊溶乖乖坐在副驾上,沉默了一会。
半晌后,问:“哥,爸这次回来一起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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