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中二病也要柏青哥 (第2/2页)
秤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烦躁地抓着头发。
刹阴回过头，却发现坐杀博徒正看着秤，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
“怎么了？”
【他在白白虚度黄金时间。】
【有些可惜，中了大奖，本该是值得庆祝的时刻。】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信号灯会亮起，车站广播会播放祝捷乐章，三个数字会排成一列……】
【在那么多灰暗的可能里，偏偏抓住了最想要的那个分支……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说到这里，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却真真切切。
“你对‘中奖’这事，是真心的。”刹阴由衷的感慨。
【是的。如果可以，我希望终点站永远处于鸣响的庆典中。】
“从这点看，你跟秤倒是很合拍。”
【并不相同。】少女微微挺直背脊，【金次沉溺于下注，我只负责接纳神迹。】
音乐逐渐进入尾奏。
【二十秒。】
坐杀博徒收敛了神色，目光中浮现出些许不舍。
【十九。】
【十八。】
“你每次大奖快结束时，都会自己数完？”
【嗯。】
“数了有什么用吗？”
少女思考了几秒：【没有实际效用。】
“那为什么坚持？”
【因为这代表着终点站的进站提示，必须有人见证它驶完全程。】
刹阴便不再出声，安静地由着她数下去。
【三。】
远处的秤忽然打了个冷战，虽听不见声音，却总感觉冥冥之中有双眼睛正带着某种威严的审视盯着自己。
【二。】
【一。】
旋律骤止，满溢的咒力退潮般收敛回秤的体内，周围狂躁的气流平息下来，恢复成夜晚原本的微凉。
少女看着头顶熄灭的虚幻数字，轻声开口：【本次列车运行完毕，全员到站。】
“觉得可惜？”
【只有一点。】
“下次还会中的。”刹阴安慰道。
坐杀博徒转头看向他，神色重新归于平和：
【是的，只要轮盘还在转，下一次大奖就在列车轨道前方。】
少女的身影逐渐化作细碎的光尘，在消散前，她微微侧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下次如果金次再度触碰神迹。】
“嗯？”
【可以继续不陪他战斗，但请顺便对那个结果表达一下敬意。】
刹阴失笑，举了举空了的纸杯：“我会带他去跑跑步。”
少女微微颔首，彻底淡出视野。
“聊完了？”秤大步走过来，揉了揉已经愈合的肩膀，表情有些难看。
“我的术式都跟你说什么了？”
刹阴想了想：“说你只顾着埋头下注，根本不懂得品味大奖的仪式感。”
秤扯了扯嘴角：“那是我的领域，她凭什么说我不懂？”
“她还说你的中奖率在统计学上很不合理，怀疑是命运放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秤还打算继续问，绮罗罗已经把另一杯饮料递了过去：“差不多得了，金次亲，违规开领域就算平手，别在这吹冷风了。”
秤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没再纠结。
绮罗罗转头看向刹阴：“今晚怎么打算？直接回京都？”
“不了。”
刹阴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正好挂着几分钟前五条悟发来的简讯。
【明早九点，老师会静悄悄出现在阴床前叫你哦。】
【然后带你去见见那个在地下窝了上千年的老古董。】
末尾还附带了一张五条悟戴着眼罩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自拍。
这都什么啊……现在三轮儿都不要你照片了哦。
刹阴指尖微动，收起手机，“明天有安排，今晚回高专宿舍睡。”
秤有些意外：“你不是在京都校交流吗？”
“交流而已，又不是除名。东京的床位一直留着。”
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那间屋子大概已经落了不少灰，甚至有可能被熊猫当成了堆旧零件的备用库房。
刹阴一边往车边走，一边给五条悟回了条消息：
【收到。明天去迪士尼要不要买门票？】
五条悟几乎秒回：
【谁跟你说薨星宫是游乐园的？】
刹阴面不改色地打字：
【都关着一个活了千八百年的吉祥物，区别不大。】
聊天框上方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最后只发过来一串意味深长的感叹号。
刹阴随手关掉屏幕。
……
车子重新驶入东京夜色中的主干道。
星间飞行坐在后排内侧，手账摊在膝头，不义游戏在意识里追问刚才列车员的模样，御厨子则倚在鸟居高处闭目养神。
刹阴支着下巴看向窗外飞速后掠的霓虹光影。
天道、万象天引、神罗天征、坐杀博徒。
今天在新宿这一趟，已经把地下体系撕开了一道结实的口子，也下定决心在地下世界倾注更多精力。
御婆那里得到的“脑中一分钟”，究竟是不是狱门疆完整机制的一部分，还有没有别的发动条件，得亲自问天元。
再加上加茂宪伦、额头缝线以及换脑术式留下来的那条线……
这趟薨星宫，估计不会只是去参观吉祥物
而维系整个日本咒术界运转千年的核心，天元，则是刹阴很想见的人。
听说她的结界术造诣可能是咒术界最高，这不得去进修一下？
而且加茂宪伦的事情去问天元可能也能得到些许眉目。
夜色渐深，刹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思绪逐渐沉静。
明天拉开幕布，刹阴冥冥之中认为，那会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
或许也能叫做【黄金时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