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与咒缚 (第2/2页)
　　
　　刹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的记忆就存在明显的问题。
　　
　　他明明知道自己看过《咒术回战》。
　　
　　知道五条悟、伏黑惠和两面宿傩，也记得许多在网络上传播得到处都是的梗。
　　
　　可一旦想要回忆具体剧情，脑海中剩下的就只有大量彼此孤立的碎片。
　　
　　他能想起某个画面，某句台词……
　　
　　但是不知道某个角色最后大概发生了什么。
　　
　　也想不起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无法将它们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连接起来。
　　
　　一本还剩下零散的插图和段子的书，真正承载故事的正文被全部撕走了。
　　
　　刹阴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穿越以前没有认真看完动漫造成的。
　　
　　可现在想来，未免太过刻意，自己失去的恰好是记忆的连续性，得到的却是术式发动的连续性。
　　
　　“系统。”
　　
　　刹阴在意识中问道：“我的记忆和这种异常的斩击速度，是不是存在关系？”
　　
　　系统沉默了片刻。
　　
　　【宿主进入当前世界时，肉体、灵魂与世界规则重新建立了联系。】
　　
　　【从咒术意义上来说，当时的你与新生儿没有本质区别。】
　　
　　【新生儿在诞生之初形成的先天交换，可以被称作天与咒缚。】
　　
　　刹阴心中一沉，原来如此，还以为自己是只记得梗的梗小鬼呢……
　　
　　那些真正可能让他依靠剧情改变未来的记忆被这个世界拿走了，作为交换他得到了一种近乎没有连续发动间隔的术式结构。
　　
　　但是我的记忆真的配得上这种程度的交换吗？
　　
　　刹阴只记得自己看过前四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未来的大事吗？
　　
　　“御厨子，我想了想，大概是天与咒缚。”刹阴部分转述了系统的解释。
　　
　　“难怪你的斩击这么奇怪。”她点点头。
　　
　　刹阴重新看向木板上的三道浅痕。
　　
　　天与咒缚让他可以在近乎同一时间发动三道「解」，但这并不意味着三道斩击会自动命中同一个位置。
　　
　　刚才他在构筑术式时，只给出了“攻击木板中央”和“连续发动三次”两个模糊指令。
　　
　　于是三道斩击各自锁定了一块相近区域，最后留下三道互不重合的痕迹。
　　
　　看起来声势很足，实际上毫无意义。
　　
　　假设每道斩击只能切入三毫米，那么落在三个不同位置，最终也只会留下三个三毫米深的缺口。
　　
　　可如果三道斩击全部落在同一条轨迹上呢？
　　
　　同样是三次输出，最终效果或许完全不同。
　　
　　问题在于，三道斩击出现得太快了，他根本不可能等第一道斩击落下以后，再用眼睛观察伤口，重新瞄准第二道。
　　
　　等他看清的时候，三道斩击早就全部结束了。
　　
　　所以不能事后追踪，必须在构筑术式的时候，就让后续两道斩击复写第一道的所有参数。
　　
　　比如说位置、角度、长度、方向……
　　
　　三道斩击不能被当成三次独立攻击，而应该被视为同一条斩击轨迹，被术式连续描摹三遍。
　　
　　刹阴重新抬起手，他没有直接追求三道斩击，而是将并发的数量压到了两道。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他在脑海中想象出一条长度十厘米的直线。
　　
　　第一道「解」沿着这条直线落下。
　　
　　第二道不再重新寻找目标，只负责完全复制第一道的构筑结果。
　　
　　「解。」
　　
　　木板上瞬间出现了两道切痕。
　　
　　依旧偏了。
　　
　　两道痕迹相距大约一厘米，像是一双没有画整齐的平行线。
　　
　　刹阴想了想，很快明白了，问题并不在于他看不清伤口。
　　
　　而是他无法在同一次术式构筑中，把一条完全相同的轨迹维持两遍。
　　
　　就像让普通人拿着笔，在纸上连续画出两条完全重合的直线，看似简单，真正落笔时却必然存在偏差。
　　
　　更何况，他现在控制的不是笔，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咒力。
　　
　　精准度，这才是自己首先需要训练的东西。
　　
　　至于速度，天与咒缚已经替他压缩了术式间隔。
　　
　　但这不代表速度训练就不用了，束缚带来的是一次斩击三次输出，速度则代表一段时间发动多少次攻击。
　　
　　天与咒缚消除的是同一组斩击内部的间隔，却没有消除两组术式之间的间隔。
　　
　　精准度决定这一组三道斩击能不能重合。
　　
　　咒力控制与思考速度，则决定他多久能够打出下一组。
　　
　　准确来说，他获得了同等速度水平下的三倍输出量，虽然输出本身伤害降低了……
　　
　　但是仔细想想，等到以后自己变强，哪怕是削弱版的单次斩击也有宿傩普通斩击的威力的程度，那到时候……
　　
　　刹阴就是三倍宿傩，60指宿傩！
　　
　　想到这样的光明未来，刹阴再次退回原位。
　　
　　「解。」
　　
　　两道斩痕出现。
　　
　　相距七毫米……刹阴继续重复练习
　　
　　很快，刹阴体内的咒力见底，只能坐在地上休息。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袋糖，蹲在旁边看着他。
　　
　　“要吃吗？”
　　
　　“谢谢。”刹阴抓了一颗塞进嘴里。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木板上的痕迹。
　　
　　“你这不是普通的斩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