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是第一位吗？ (第2/2页)
　　
　　就在他离她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边上那个高挑的男人已经先一步侧了过来，语气客气，却带着毫不遮掩的冷淡：“抱歉，她没空。”
　　
　　王免脚步一顿，目光越过那道深色的肩线，落在被挡在后面的那道倩影上，然后笑了一声，尾音上扬：“是吗？那还真是令人惋惜。”他顿了一下，把目光收回来，与面前那双眼睛对视，嘴角那道弧度没有变，可语气里多了一层不紧不慢的、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应当的请求的从容，“不过我还是想等她吃完这块小蛋糕——问问本人的意见呢？”
　　
　　卜离看了他一眼，没有让开位置，也没有立刻回话。
　　
　　他打发走了一个又一个想要搭话的男男女女，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没有眼力见的。
　　
　　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空气在他们之间被压得又薄又紧，旁人经过时都不自觉地绕了半步。
　　
　　祝如愿正低头用叉子吃一块半熟芝士，听见熟悉的声音时愣了一下。
　　
　　那道清朗又温润的嗓音她太久没听过了——可当它落在耳边的时候，那层模糊的轮廓像被水泡开了一样迅速清晰起来，带着集训营食堂的烟火气、训练场上的喘息声、以及七人闹成一团的欢笑声......所有的回忆一时之间都涌上来。
　　
　　她扭过头来，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自集训营结业后，她也是第一次遇到王免。
　　
　　与集训营时那个穿着训练服、总是带着一点松散笑意的帅哥不同——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将他原本就挺拔的骨架衬得愈发出挑，宽肩收腰，裤线笔直地垂到鞋面。
　　
　　他比集训时白了一些，也瘦了一些，额前碎发被随意地拨向一侧，露出干净的额角与深邃的眉骨。
　　
　　灯光落在他脸上，将原本明朗的五官柔化了几分，露出几分温润的、带着书卷气的轮廓，唇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温温的，像是他已经等这个对视等了很久。
　　
　　王免见她回头，眼底那道光又亮了一度。
　　
　　他端着那杯香槟，朝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身，目光从她眉梢落到唇角，用的是集训营时他们之间惯熟了的、半真半假的口吻，嗓音压得低，尾音却微微扬起，又问了第二次：“这位小姐，有幸能和你认识一下吗？”
　　
　　祝如愿看着他这副假正经的样子，没忍住，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笑，被压了一半，又没压干净，带着一点不小心漏出来的气音尾调。
　　
　　她连忙抿住嘴，像是想配合他把这场“初次见面”的戏演下去，可嘴角那道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当然可以。”她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越过王免的肩头，扫了一眼他身后不远不近、正翘首往这边张望的几个人影，又补了一句，“不过很遗憾，我们交流的时间不能太长——”
　　
　　她偏了偏头，用银叉虚虚朝那个方向点了点，笑意更深了几分：“因为你后面那五个人，看起来也很想认识我。”
　　
　　王免没回头，指尖在杯壁上敲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是有些可惜，”他顿了顿，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冲她眨了眨眼，“但我是目前是第一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