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打剑圣?我吗? (第1/2页)
周平瞳孔微缩。
这是实打实的,经过感知和琢磨才能化出的剑意。
她这半个月,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翻书,竟真把书里的东西吃透嚼碎,转化成了自己的东西。
那股剑气虽细虽浅,却已有了骨架,有了根脚,像一棵刚破土的苗,嫩是嫩了些,却实实在在地扎进了土里。
周平垂下眼,忽然弯下腰,在地上捡了一根还算直的粗树枝。
他握着枝干的一端,指尖微微用力,一道极薄的剑意贴着掌心掠过,利落地将粗糙的树皮和毛刺削去。
木屑细碎地落在脚边,带着一股清冽的生木气味。
周平翻来覆去打磨了几下,又用指腹摩挲了一遍,直到那截树枝握在手心里圆润服帖,不再扎人,才直起身来。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祝如愿脸上,声音低低的,却比方才稳了许多:“我没有不想教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她不信似的:“......不是勉强。”
说完,他把那截削好的树枝往前递了递,树枝的一端朝着她,握柄的那头朝着自己,像是一种笨拙而认真的交付。
祝如愿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树枝,眼底有一瞬的柔软,随即抬起头来笑着接过。
她握住木柄的瞬间,笑意还在唇角,可那双往日弯弯的眼睛里,却忽然腾起一股灼人的光芒,倏地蹿成了烈焰,明亮、滚烫、毫不掩饰。
“既然如此——”
她握着树枝起势,脚下微微一错,重心下沉,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郑重而专注的神色。
祝如愿抬起眼,目光直直迎上周平的视线,声音清亮,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还请剑圣前辈赐教。”
周平弯起唇角,弯腰从脚边捡起另一根树枝,指尖微动,一道剑气贴着枝干盘旋而下,所过之处木屑纷飞。
他抬起头,握枝的手腕轻轻一转,枝尖斜指地面。
从他起剑时,剑势便是盛极,像山洪倾泻,长河奔涌,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压得周遭的草木都伏低了身子。
祝如愿瞳孔微缩,心头一跳,却偏偏没有退。
“剑来!”
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骤然松开,剑气凝成一线,从下往上挑出,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
那轨迹又冷又锐,带着一股万物肃杀的气韵,仿佛冬雪覆于剑刃上。
周平眼底微亮。
虽然剑气尚薄,却也有《陆小凤传奇》中西门吹雪的七八分神髓来。
树枝携着一缕寒芒刺到面门前时,周平只是不紧不慢地侧了一步。
他手中的树枝一挑,不偏不倚,正正点在她剑势最薄弱的点上。那是她招式将满未满的间隙,剑气最盛的一刻尚未落下,周平轻轻一点,剑势便散了。
周平顺势反手一格,两根木枝撞在一起,“啪”地一声脆响,震得她虎口一麻。
“重心太靠前了。”周平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变招容易重心不稳。”
祝如愿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经退开半步,树枝虚虚点了点她的右脚 :“收进两寸,发力会更稳。”
她重新调整姿势,这一次再起势时,果然感觉下盘比方才扎实了许多。
祝如愿方才那一剑起得太急,光顾着把力道催到极致,反倒丢了剑意里该有的从容和绵长。西门吹雪的剑冷里藏静、快里存稳,像雪落无声,覆满天地时才让人惊觉寒意已入骨。
先沉肩、松腕、放平呼吸,让那股从丹田升起来的热气慢慢顺着脊背爬上去,再沿着手臂一寸一寸地流到指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