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论语言的杀伤力 (第1/2页)
晚上,西湖楼的包间里杯盘狼藉。
这是省发改系统的一场例行应酬,对面坐的是中淮集团的考察团,下周要到G省考察投资环境,顾行简作为对接人,这顿饭推不掉。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都松了领带。
中淮的刘总喝红了脸,拉着顾行简的手絮絮叨叨地说G省的营商环境如何如何好,顾行简端着茶杯应付,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
他酒量不差,但今晚不想喝太多。
早上出门时温婧说小曜有点流鼻涕,他惦记着回去看看。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
刘总意犹未尽,非要拉着众人去隔壁的KTV续摊,说“不唱两首不算尽兴”。
顾行简本想推辞,被刘总一句“顾处是不是嫌我们档次低”堵了回来,只能跟着去。
KTV包间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啤酒、烟味和香水的气息,屏幕上放着一首老歌。
顾行简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他解锁屏幕,点开和温婧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下午三点他发的“今晚有应酬,可能晚点回”,她回了个“好”,加了一句“少喝酒”。
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顾处,来一首啊!”有人起哄。
“你们唱,我五音不全。”顾行简笑了笑,摆手。
陈默坐在他旁边,正低头回工作消息。
包间另一侧,几个年纪稍长的下属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其中一个叫赵德海的,是产业处的副处长,今年四十二,结婚十五年,出了名的“妻管严”。
赵德海喝得舌头都大了,正跟旁边的人抱怨:“我心里苦啊,你们嫂子最近都不打电话催我回家,更没问我是不是去商K?有没有叫陪酒女郎了?”
他说着,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来:“就跟她拌了几句嘴而已……”
“啊?这样啊。”一个知道些小道消息的人诧异道,不是说赵德海是个上门的吗?感情还能这么好?
他端起啤酒灌了一口,打了个酒嗝,嘟囔道:“这不正常啊……”
陈默刚好回完消息,听见这话,顺口接了一句:“赵处,这不挺好的吗?没人管你了,自由自在。”
赵德海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的悲悯。
“小陈啊,”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个单身汉不懂。”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喜欢一个人,哪有不吃醋的?她要是真在乎你,你晚上不回家,她能睡得着?她能不胡思乱想?”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响,有人在唱《朋友》,跑调跑得离谱。
顾行简端着柠檬水的手却顿住了,杯子壁上凝着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到裤子上湿了一片,他都没察觉。
赵德海后面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什么,他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
喜欢一个人,哪有不吃醋的。
她不打电话,不问你在哪儿,那是她根本不喜欢你。
这两句话像两根针,一前一后深深扎进他脑子里。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
温婧不是那样的人。她温柔、懂事、体贴,她只是忙着康瑞医疗的事,每天早出晚归,又是董事会又是供应商谈判,她哪有精力管这些?
而且她不是不关心他。她会在他出差时问“到了吗”,会在他应酬时说“少喝酒,伤胃”,会给他炖醒酒汤,会在他出门前帮他理领带……这些难道不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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