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神走了 (第2/2页)
玄尘盯着阿豆看了半天,忽然冷笑。
"好利的口齿。"他拂尘一甩,"可贫道还是那句话——尔等弃神,神降疫罚!尔等若不服,贫道今日便与尔等斗一场!"
"怎么斗?"
"城西周家巷,"玄尘说,"有一户人家,一家五口,三个染疫。贫道今夜做法事,先生用你的水——各救各的。看哪边活。"
这话一出,人群哗然。
赵闲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开口了。
"道长。"他说,"斗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讲。"
"病人不能当赌注。"赵闲说,"那一家五口,三个病人,全归我们棚收治,该喝水喝水,该用药用药。"
"你若要斗,就斗你自己。"
"斗我?"
"今夜,"赵闲说,"你在庙前设坛做法,我们在这口锅边烧水。天亮的时候,让周家巷的人自己来看——他们信的,是哪一边。"
"他们信你,我们撤棚。他们信这锅水,"赵闲看着玄尘的眼睛,"道长把拂尘收进袖子,进棚烧三天火。可敢?"
玄尘盯着赵闲。
雪落在两个人的肩上。
"好。"他说,"一言为定。"
那一夜,城隍庙前灯火通明。玄尘的道坛法器齐全,铃、剑、符、表,一样不少,做了整整一夜法事。
棚里那口大锅,柴火也烧了一整夜,白汽升上天,和香烛的烟在半空里搅在一起。
天亮了。
周家巷那户人家——三个病人,在棚里躺了一夜:喝了水,敷了布,喂了药。
活着。
天亮时分,玄尘的坛前,只站着他自己。
而棚门口,排了长长一队人。
不是来拜的。
是来挑水的。
玄尘站在坛上,看着那条队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下坛,掸了掸袍子上的雪,一步一步,走到了棚里的火边。
他蹲下去,添了一根柴。
"先生。"他说,"火怎么烧得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