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有人来了 (第1/2页)
后来,很多年过去了。
京里换了一任知府,又换了一任。
伤兵营的簿子,记到了第三十七本。
《医典》重修了两回。
柳家的印,局里用旧了,又刻了一枚新的。
那条巷子还在。
米铺换了东家,布庄的招牌换了三次。
巷子当中那一间,还是那一间。
没有匾。
案是旧的,椅子也是旧的。
铜壶换了三个,一口比一口大。
坐堂的人,还是那一个。
头发全白了。
背有点驼,可手上稳。
那些年,他看过的病人,自己都数不清了。
本子换了三十几本。
每一本上,记的都是病,不是人。
有一年,北边修了一条官道,从京里一直通到海边。
道修好了,走的人多了。
有跟着货船走的人,有跟着药车走的人。
也有背着药箱走的人。
那些人里,有的认识他,有的不认识。
认识的,路过这条巷,进来坐一会儿。
不认识的,问一句路。
问完了,走了。
年年都有人问。
问的都一样。
“回春堂,在哪儿。”
后来有一天,他坐在堂里。
那天没有人来。
日头从东边的窗子进来,落到案上,又从西边的窗子出去。
铜壶里的水开了又凉,凉了又开。
到下午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背着药箱。
箱子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年轻人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看屋里。
“老先生。”
“嗯。”
“跟您打听个地方。”
“你说。”
“回春堂,”年轻人说,“在哪儿。”
赵闲抬起头。
他看了那个年轻人一会儿。
“从这儿出去,”他说,“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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