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隔栏 (第1/2页)
第一日,赵闲把马场拆了。
不是全拆,是把栏挪了。
三百多匹马,分三处。
疯得最凶的那一群,七十几匹,单独圈在最西边一圈。
圈是新扎的,栏高六尺,栏桩下了地基。
第二圈是病马,第三圈是好马。
三圈之间,隔着三十步。
"隔这么开做什么。"有个马倌问。
"疯马撞栏,是要拉着别的马一起撞。"赵闲说,"隔开,撞不响。"
那块"肥草"的草场,一早围了。
不许一匹马进去。
围完,赵闲蹲下去,扯了一把那块地里的草,闻了闻。
甜味还在。
"这草烧了?"
"不烧。"赵闲说,"留一半做证。"
草料从当日午后换起。
陈年的干草,堆成三座小山。
马倌们一开始不情愿。
"陈草没油水。"一个老马倌说,"马吃了掉膘。"
"掉膘,比踩死人多强。"赵闲说,"先断那一口,三天就回头。"
第二日,烧烟。
艾是营里现成的,装了六个火盆,顺着风摆在三圈马场的外头。
烟不浓,贴着地走。
马先是抬头,接着打响鼻,接着低头。
一个马倌跑来。
"王爷,西边那一圈,有几匹在打转。"
"转几圈?"
"三四圈。"
"转完呢。"
"转完就站下了。"
"站着,别赶它。"赵闲说,"让它站。"
那马倌应了,跑回去。
午后,裴将军来了。
他没进圈,站在坡上看。
看了一个时辰。
"王爷。"他开口。
"将军。"
"你这一圈一圈的,是个什么阵。"
"不是阵。"赵闲说,"是病院。"
"病院?"
"人病了分房,马病了分圈。"赵闲说,"一锅粥分三锅,先救能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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