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草场 (第1/2页)
岸上有个驿站。
赵闲借了驿站的灯,把桌上的沙扫开。
玄机子坐在对面。
她面前摊着那把伞。
赵闲把草包解开,倒出一小撮在纸上。
"你看这个。"
玄机子捏了一点,放在指腹上搓。
搓完,她把手举到鼻子底下。
"甜。"
"甜的。"
"熬过的东西。"她说。
"你怎么闻得出来。"
"生药有腥,熟药有腻。"玄机子说,"熬过的,发甜。"
赵闲点头。
"这草上沾的,是熬过的东西。"
他把那撮草收好。
"现在我给你算一笔账。"
"王爷算。"
"第一笔,这东西不是撒上去的。"赵闲说,"是拌进土里的。"
"怎么看出来。"
"撒在叶上,一下雨就冲走了,马吃三天也就完了。"赵闲说,"拌在土里,草根吸进去,草长一季,药就在一季。"
玄机子没接话。
"第二笔,西边那块地,草比别处高半尺。"
"草高,跟药有什么关系。"
"这东西头一个月是肥。"赵闲说,"先催草,草长得快,长得嫩,还带甜味。"
"马爱吃。"
"马最爱吃。"赵闲说,"吃到第三日,药在身子里积够了,才发。"
玄机子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第三笔呢。"
"第三笔,是日子。"赵闲说,"下药在夏末,草在秋天最肥,马在秋天发疯。"
"秋,是用兵的时节。"
"对。"赵闲说,"他不是要让马死,他是要让马在用兵的时候疯。"
驿站里静了一会儿。
灯芯烧得细响。
"狼戎人会熬这个?"玄机子问。
"狼戎会骑马,会放羊,会打铁。"赵闲说,"不会熬膏。"
"为什么。"
"熬膏要灶,要火候,要守着一口锅看半宿。"赵闲说,"牧人守不住锅。"
"那这手是谁的手。"
"行医的手。"
玄机子看着他。
"王爷的意思是,做这件事的人,懂药。"
"不但懂药。"赵闲说,"还懂马爱吃甜,懂西边的草高半尺,懂北疆秋天刮西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