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空袖 (第2/2页)
　　
　　“不在册上，”常敬之终于回了一次头，“可我还在江湖上。”
　　
　　他把脸转回来，重新看赵闲。
　　
　　“我没跟你说话。”
　　
　　萧元道的手指收了一下。
　　
　　台下有人低低地吸了口气。
　　
　　“常老。”前排一位老医家站起来，“二十一年前的事，跟王爷没关系。”
　　
　　“跟他手里的针有关系。”
　　
　　“那针是人家祖上留的。”
　　
　　“哪一辈祖上。”常敬之说，“你把名字说给我听。”
　　
　　那位老医家坐了回去。
　　
　　医盟的老人都知道，二十一年前，这个人和医盟有过一笔烂账。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空袖在风里甩了一下。
　　
　　“我问你话。”他对赵闲说，“这针，是谁给你的。”
　　
　　赵闲把怀里的布包取出来，托在手上。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
　　
　　台下几百双眼睛，一起落在那只手上。
　　
　　赵闲开口之前，先低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腰。
　　
　　布带系得紧。那只空袖吊在腰侧。
　　
　　可那袖口的布，是翻过来的。
　　
　　翻过来的那一面，有一小块旧绣。
　　
　　绣线已经褪了色，只看得出来半个字。
　　
　　那个字，赵闲认得。
　　
　　就是帖子印旁边的那半个。
　　
　　萧元道忽然抬起手。
　　
　　“来人。”
　　
　　台侧站着的十几个医盟执事，一起动了。
　　
　　“把台上的闲人请下去。”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萧盟主，人家话还没说完。”
　　
　　“医盟的会，什么时候不许人说话了。”
　　
　　赵闲把布包收回怀里。
　　
　　“常老。”他说，“您站远一点。”
　　
　　那人没有动。
　　
　　他站在那儿，看着赵闲，像在看一件二十一年前的旧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