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氏之针 (第1/2页)
他先用手把那汉子的两条腿从上到下捋了一遍。
捋到小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们的十一个人,都只摸脉。”赵闲说,“没人掀过他的被子。”
“被子里有什么。”
“他的脚是凉的,可他的小腿是烫的。”赵闲说,“凉在上,烫在下,这不是死症。”
“这叫气堵在半路。”
“气堵了,人就不醒。通了,人就能醒。”
第一针,扎在足底。
第二针,扎在膝下三寸。
第三针,扎在腕上。
三针落定,那汉子的身子没有动。
台下有人鼓掌,是起哄的掌。
赵闲没有抬头。
他把第四针捏起来,扎在颈侧偏后的一处。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四根针的针柄上,依次弹了一下。
弹的时候,手很轻。
针身颤了一下,颤得细,细到看不清,只能从烛火照出的影子上看出来。
这叫弹针。
针在肉里,弹一下针柄,气就跟着往下走一层。
学这个的人不多。会这个的人,更少。
台下的笑声停了。
一刻钟过去。
那汉子还是没有动。
又一刻钟。
赵闲的额头上出汗了。他没擦,让汗顺着脸流到下巴上。
前排一位老医家忽然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盯着赵闲的手。
“这个手法……”
“坐下。”评考说。
老医家没有坐。
第三刻钟的时候,赵闲把针一根一根取下来。
最后一根针离肉的一瞬间,那汉子的胸口,鼓了一下。
不是喘。
是很深的一下吸气。
台下三百多人,听见了那一声。
前排有人站了起来。
“他吸气了。”
“别吵。”评考说。
那老医家的手在抖。
“二十一年了。”他说,“我以为这一手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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