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望色 (第2/2页)
“用凉药,三天就要坏。”赵闲说。
评考愣了一下。
“她红在颧骨,不在全脸。热症的人,整张脸都红。”赵闲说,“再看她的手心。”
他把那妇人的手翻过来。
手心烫,可指尖是凉的。
“这是虚到了顶,把最后一点火都逼到脸上去了。”赵闲说,“这个时候泼凉水,火就灭在里头了。”
台下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那这妇人,该用什么。”
“先补。”赵闲说,“补到她自己有力气发热,再谈别的。”
“要多久。”
“三个月。”赵闲说,“前一个月,她连床都下不了。”
“这么久。”
“嫌久的人,不必治。”赵闲说,“治病本来就是个慢字。”
第三张榻前,赵闲站的时间最长。
白布下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脸色跟常人一样。
一位评考看了看,说:“这个没病。”
赵闲把孩子眼皮翻开。
眼白上有一小块黄。
很淡,像旧纸的颜色。
“他是有病,可病不在他身上。”赵闲说。
“在谁身上。”
“在喂他吃饭的那个人手里。”赵闲说,“他一直吃的东西里,掺了不该掺的。”
台下有人站起来。
“这算什么本事。”那人喊,“会看脸的,街上摆摊的一抓一把。有本事,辨药。”
赵闲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
他走下台,经过第一张榻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汉子睁着眼睛看他。
“王爷。”汉子说,“我还能撑几个冬天。”
“撑过这个冬天。”赵闲说,“过了冬天,就能撑下一个。”
汉子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抓他的袖子。
赵闲往后退了半步。
“别用力。”他说,“你每用一分力,心就少一分。”
他走到场边,秦霜递过来一碗水。
“三张榻,你只说准了两张。”秦霜说。
“第三张也没错。”
“那孩子脸是好的。”
“脸好,眼睛不好。”赵闲说,“孩子说不出话,可他的眼睛会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