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账房的笔 (第1/2页)
那行小字只七个。
此方不可入宫。
赵闲盯着看了很久。
七个字,写得极稳,横平竖直,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越稳的字,越不像慌乱里写下的。
"三变。"
"在。"
"你再看这个。"
柳三变接过去,就着灯。
看了三息,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怕的那种变,是认出来的那种变。
"王爷,这字我认得。"
"认得谁的。"
"我家的账房。"柳三变说,"姓邵,人叫邵东山。"
"柳家的账房。"
"早先不是。"柳三变说,"他先在回春堂管账。柳家接手铺子那年,人没走,跟着过来的。"
赵闲把灯往前推了推。
"你怎么认得。"
"他写'长'字,"柳三变伸手在空中比划,"最后一笔不回,往上挑一小下。"
"就凭这一挑。"
"就凭这一挑。"柳三变说,"我在他手上对过七年的账。每年冬月盘账,一屋子纸,闭着眼都认得。"
赵闲把残卷转了个方向。
长生两个字,笔锋收束处,果然往上挑了一挑。
极轻,不细看不出来。
"回春堂关张那阵,他人就在铺子里。"
"在。"柳三变说,"铺子被搬空那几天,他就坐在账房里看。"
"人呢。"
柳三变没有立刻答。
"王爷,他三年前没了。"
"怎么没的。"
"死在铺子里。"柳三变说,"账房里,坐在椅子上,头一低就没气了。大夫说是心疾。"
赵闲的手在纸上按了一下。
又是心疾。
这三个字在松江真好用。
"他死之前说过什么。"
"没有。"柳三变说,"他不爱说话,一天说不了五个字。死了也就死了,那时候铺子正是难的时候。"
赵闲点头。
四十上下,在账房这个行当里,正是手最稳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