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别信李 (第2/2页)
"什么事。"
"有人在拿我当笔使。"
赵闲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的地方。
"我在松江等着他。"
出发那天是初七。
河上起了雾。
柳三变雇了两条船,一条坐人,一条装货。
货不多:药材、白布、盐。
秦霜上船之前,把二十个护卫拆了。
前船十个,后船十个。
陈四留在前船,另外那八个新甲的,分两个到后船。
"为什么拆。"赵闲问。
"凑一堆,夜里说话方便。"秦霜说,"拆开了,谁跟谁不熟,话就说不起来。"
"你还是把他们当眼睛。"
"当眼睛用。"秦霜说,"也当刀用。刀得握在自己手里才叫刀。"
船走了三天。
第一天,河两边是杨柳和田。
第二天,船少了。
第三天,往北去的船多起来。
到第三天傍晚,对面来了一条。
船上挤着人,男的女的,都缩着脖子。
有个孩子趴在船帮上咳,一声接一声。
一条官船靠过去,拿长杆子往那条船上捅。
"往回。都往回。"
"军爷,我们不是疫病,我们是……"
"往回。"
那条船被顶回了南边。
赵闲站在船头,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松江的城门,现在是关的还是开的。"他问。
"应该关着。"柳三变说。
"关着,人出不来。"
"那这条船。"
"这条船走的是水。"赵闲说,"水上的路,没人管。"
他把这几天记的数目翻出来。
第一天,米十文一斗。
第二天,十一文。
第三天,十四文。
药呢。
整整一条河,没有一家药铺开门。
"过了前面那道闸,"柳三变说,"就是松江地界。"
赵闲往南看。
雾里有一根竹竿,插在水中间。
竹竿上挂着一块木牌,墨字被水泡花了。
"靠过去。"
船贴到竹竿边上。
木牌上只剩下一个字,认得出。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