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六张方子 (第2/2页)
"回乡的文书,你见过么。"
"见过。"李崇顿了顿,"可那文书上的字,不是他写的。"
赵闲抬起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字我认得。"李崇说,"那份文书上的字,是左手写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闲把六张纸一张一张收好。
"李太医。"
"在。"
"你要是想活,"赵闲说,"从今天起,别再提周济这两个字。"
李崇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王爷,"他说,"还有一件事。"
"说。"
"周济走的前一晚,来我院里,坐了很久。他问我一句话。"
"什么话。"
""太医,"他说,"一个人要是被人借了名字用,算不算死。"
赵闲没有答。
他送李崇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笼走远。
借一个人的名字用。
六张假方子,借的是李崇的名字。
李崇这个名字,在太医院的册子上,挂了三十年。
三十年里,他抄过的方子,装满了三只木箱。
赵闲忽然问自己一句。
如果一个人要借名字,为什么不借别人的,偏借李崇的。
因为李崇的字,宫里谁都认得。
越是认得,越没人怀疑。
义庄那具尸,衣裳里缝着沈记。
药七说,那个人蹲在墙角,说字不是我写的。
三个人,三个名字,都被借过。
"阿贵。"
"爷。"
"去把那本药案取来。"
药案是回春堂开业以来所有的方子底本。
赵闲翻到最前面,找到他自己写的第一张方子。
方子底角,他也画了一个花押。
一个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