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支银枪,一条胳膊 (第1/2页)
枪尖没有动。
那姑娘眯起眼睛,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你再说一遍。"
"你的左肩。"赵闲抬手比了比那个位置,"去年秋天伤的。钝器砸的,不是刀——铁骨朵,或者军棍。"
"骨头没断。"
"可这条胳膊,从那天起就没真正抬起来过。"
"你想抬手过肩,得先顿那么一下。"
"一到子时、丑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就发麻,麻到你从梦里疼醒。"
他顿了顿。
"对不对?"
风把门口那盏灯吹得晃了一下。
姑娘握枪的手,指节一寸一寸收紧。
——
"我叫秦霜。"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冷的,可比方才低了半度,"京畿巡防营,校尉。有人告你私贩禁药。"
"告状的是谁?"
"城东济生堂,冯掌柜。状子先递的顺天府。"
赵闲"哦"了一声。
他不是惊讶有人告他——开张才一个月就门庭若市,招人恨是应该的。
他是惊讶,告他的人先走的是顺天府。
顺天府不敢接的案子,才会转到巡防营。巡防营管的是城门、兵器、违禁之物,它不管谁对谁错。
也就是说,这状子从落笔那一刻起,就被人定好了性质。
不是医案。
是案子。
"冯掌柜告的三样东西。"秦霜从怀里抽出一张单子,念得很平,"乌头、附子、半夏。都是《大靖律》里的禁品。他还添了一句——上月二十三,有个喝了回春堂药的病人死了。"
赵闲笑了。
不是气的,是真觉得好笑。
"乌头、附子、半夏,确实是毒药。"
"可它们也是药。用对了救命,用错了杀人。禁的是**私贩**,那我问你一句:我卖超量了吗?"
秦霜没答。
"回春堂开张到今天,这三位药我总共开过四回。"赵闲伸出一根手指,"每一剂的方子、剂量、病人姓名、抓药时辰,都在我那本流水账上。"
"四个人,四个都活着。"
"现在你说有第五个人喝了我的药死了。"
他把那根手指收回去。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秦霜盯了他足有七八息。
"你倒镇定。"
"我不是镇定。"赵闲叹了口气,"我是懒。你要是把我抓进大牢,我这店就没人管了,我刚买的椅子还没坐热。"
——
他往前走了一步。
秦霜的枪杆横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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