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番外,金先生一 (第1/2页)
宣统元年,也就是1909年,哈尔滨往依兰府走的官道上,走来了一老一小两道身影。
老的是一个老道,瞅着得有个五十来岁,须发上染着一层白,个儿不高,精瘦精瘦的。
小的是一个小老道,也就五六岁,虎头虎脑长的挺壮实。
爷俩都是一样的打扮,上身一件青色的日常粗布短衫,外面一件短款粗布道褂,下身就是粗布长裤,裤脚紧扎,青布头巾裹头,简单一扎,也不挽道髻,脚底下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一人斜挎一个油布褡裢。
说是官道,就是一条稍微宽点的土路,道上的行人倒是不少,这爷俩走起来也不显得突兀。
小道士边走边踢着一个土坷垃,踢着踢着也无聊了,就抬头看师傅。
“师父,咱上依兰府干啥啊?”
“找你姐,让她帮着看你一段时间。”
“我姐?一个爹妈的?”
“不是,我俗家的侄女儿,师父过些日子有事儿,让她看你一段时间。”
“那我亲爹妈呢,狗剩子有爹妈,三虎子也有爹妈,连咱们观里的小猫崽子都有妈,咋就我没妈呢?”
老道士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头。
“你没有爹妈,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才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俗家姓金,我是金子里头蹦出来的!”
“行行行,你是金子里蹦出来……不对!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偷我金豆子了?”
老道说着话,前后看看没人,把粗布腰带翻过来,翻出来个小布兜儿,把里头的金豆子倒手心里,一对、两对的数了起来。
果然,数出来个单数,小道士见事不好,撒腿想往前跑,耳朵被老道士捏住了。
“小兔崽子,金豆子呢?”
“那是我爹妈,我们一家团聚了,你休想拆散我们!”
“小兔崽子,我看你又皮痒了,说,偷我金豆子干啥了?”
“昨晚上没吃饱,菜都让你下酒了,我让客栈又做一只鸡。”
“没找钱?”
“我忘了!”
“你个傻小子!”
老道士摇了摇头,放开了拽着小道士耳朵的手,也没觉得丢了金豆子可惜,倒是挺洒脱。
小道士更是不以为意,心里还挺美。
想着我背的褡裢里头,还有三个肉包子和半只鸡,等晚上你睡着了,我加餐。
爷俩边走边聊天,老道士拿了一个水囊出来,先给小道士喝了,自己又灌了两口,才慢条斯理的说话。
“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
“光绪三十年,我在一座观里清修,夜半三更,就听见外面大门被“砰砰砰”敲响了。”
小道士性子急,嘴也快,追着问。
“来的是漂亮的女鬼吗?”
“不是,来的是个男人,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栽着一个农妇,身怀六甲,挺着个大肚子。”
小道士嘴上一刻也不拾闲。
“哦,原来是来求医的。”
老道士早就习惯了这个嘴碎的徒弟,自顾自的继续说。
“这对夫妇就是山脚的农家,妇人难产,稳婆接不出来,就求到了观里。
妇人产子污秽,我没让人进道观,在门口施了针,拿了药箱跟着去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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