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挤兑 (第2/2页)
王老二几次抬脚往里屋进,都迈不开腿儿,到最后是老二媳妇儿把他推进里屋的。
里屋炕上坐的不止是老刘头儿和金先生,王老七撸撸个大脸,扭着头不看自己二哥。
王老二进屋窘迫的要命,比当年娶媳妇相看还抹不开,人一紧张就手足无措,老老实实站炕边上学苍蝇搓手。
“金先生,老刘头,那个啥,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刘头拿眼睛上上下下瞟了他一眼,脸一转,不搭理他了。
你看金先生平常和和气气的,正经挺有脾气,这会儿来火了,真不惯着王老二,拿话使劲磕打他。
“给我们添啥麻烦呐,二哥你这么能个儿,要我说搁这屯子里都屈才了。
得上哈尔滨,奉天那样的大城市,鬼子的司令部闯一闯,没准儿还能领个日本娘们儿出来。”
老刘头又搭茬:“擦,那日本娘们得老带劲了。”
“那不带劲的,能配得上我二哥吗?”
王老二臊的不行了,从脸红到脚后跟,宁愿他们仨给自己按炕上捶一顿,也不愿意让人拿话挤兑。
嘴里嗫嚅着辩解,声越来越小:“事儿赶上了,我脑袋一热……”
到底是亲哥俩,老七把脸转过来帮二哥打圆场,脸一转过来,眼圈都是红的。
“我二哥他也是好心,他豁出命去跟他们干,怕我们这一家子出事儿,好悬没回不来。
就是二哥,你说你自个儿去了,有个好歹的,我可咋整?
你这不拿刀子剜我的心么?”
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王老二这一天险死环生,回来还让那俩货这通埋汰,老七一煽情,也觉着心里委屈,跟着掉眼泪。
老刘头瞅他俩这出就膈应,刚要说点嘎牙子话,金先生拿脚丫子轻轻踹了他一脚,意思是别说话。
金先生自己倒是消气了:“行了,二哥,我们也是惦心你。
你说你这事办的也真是欠考虑,老大不小的人了,都快生老四了。
别说今天你差点没命,就为了救你,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差点都搭进去。
算了,不说这些个了,你去洗把脸,造的魂儿画的。
帮二嫂做做饭,这路赶的,都饿突突了。”
半夜三更的,还饿的着急,也做不出啥,来的最快的就是疙瘩汤,王老二媳妇儿还捎带手拿猪油炒了个撇了咸菜。
说这玩意叫卜留克的异端,请坐好,不要发言。
还有个无奖问答,夏天抓的妈另是什么,评论区见?
饭菜一上桌,炕上的仨人是真饿了,唏哩呼噜开始吃上了疙瘩汤。
两碗垫底儿,老刘头起了高调:“老二媳妇儿,你这撇了咸菜辣的嚎的挺好吃啊,整口酒喝呗。”
说完还不忘呲哒王老二。
“咱可不像有些人,上财主家吃席面儿。”
王老二都不等媳妇儿动弹,自己就去拿酒、酒盅了。
亲自给仨人倒满,挨个递过去,自己端杯,也不说话,挨个酒杯碰了一下,仰脖干了。
老刘头和王老七也都干了,到金先生这真干不下去,一口酒喷老刘头一身。
咋地呢?
他晚上刚咬破舌尖啊,多沙挺啊!
啥样的大酒包我都见过,就没见过口腔溃疡还喝白酒的。
有朋友问,啥叫沙挺,伤口倒酒精,自己体会。(开玩笑的,别犯虎劲嗷)
吃过了饭,王老七带着老刘头和金先生去王老大家住,铁蛋早就给烧好了炕。
这王老大家里可还有个望眼欲穿的老孙太太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