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思一念,便定终身(四) (第2/2页)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哈哈哈哈哈?”她往前凑了凑,偏着头看他,眼底全是促狭。
温倚云的笑声在山道上荡开,惊得树梢上几只雀儿扑棱棱飞走了。
宋霁:“......”
有这么好笑吗?
温倚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宋霁,“好啊。”
宋霁一愣,“什么?”
“我说好啊,”温倚云重复了一遍,“我跟你回长安。”
宋霁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身后传来小厮搬货箱的动静,“少爷,路面晒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宋霁应了一声,先站起身来,朝温倚云伸出手。
温倚云没有去握,自己撑着树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不过,你得先随我回去见我师傅。”
宋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日光落在她肩上,将那一截脖颈映得白净净的。
他笑了笑,扬声答道,“好!”
很多年后,宋霁仍旧会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他站在驿站的马厩旁,看着那个蹲在地上检查马腿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青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听见他的声音,她回过头来,眉眼冷淡,语气也不客气。
他那时觉得这姑娘还挺特别。
后来还是那间黑店里。
雨水混着血,顺着她手里的短刃往下滴。
那一刻,宋霁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好像......心动了。
娘亲,她真的跟别的姑娘不一样。
......
“所以,嫂嫂你直接带我哥去见你师傅了?”宋遇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听得津津有味。
“嗯,”温倚云想起这件事,脸上露出点笑,“我带着你兄长回了山上,那日还下着雨,阿霁他紧张的很,连摔了两跤,裤腿上全是泥。”
“结果到了山顶......是空的。”
邵贞静坐在一旁,惊奇道,“啊?怎么会是空的?”
“我问了山下的人,我走第二天,我师傅就走了,”温倚云苦笑一声,“连个口信都没留。”
“说她要往南边去,看看岭南的风物。”
这是嫌她累赘,才支她下山。
宋遇:“......”
邵贞静:“......”
季蕴澜:“......”
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温倚云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她从前就说过,这辈子最想去岭南看看。”
她给山下的人留了口信,给了宋家在长安城的地址,若是她师傅回来,便写信告知她。
宋遇听到这里,想起嫂嫂方才的话,试探着问了一句,“那她如今......”
温倚云垂下眼,语气倒还平稳,“我师傅......早年得罪了人,被下了毒,毒没清干净,余毒一直压在身子里,这些年看着还好,其实底子早就空了。”
“所以她才要四处云游,说趁还走得动,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她弯了弯唇角,“我师傅那个人,你们是不知道,心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