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近一寸,便陷终身(十四) (第2/2页)
袁建安指尖微微一顿,随后低低应了一声。
她说她保护他,可他哪能真让她处处保护。
“你......”邵贞静鼻尖忽然有些发酸,“你是不是傻?”
“是我的错,”袁建安神色也跟着低落下来,“那你还生气吗?”
他声音低低的。
带着几分难得的示弱。
他眼睫微垂,眉眼间竟隐隐透出几分可怜。
邵贞静自然拿他没办法,“我也没说不原谅你。”
她话音刚落,袁建安已经微微倾身,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中。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顷刻间将她包围。
邵贞静僵住了,“你......”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让我抱一会儿。”
邵贞静僵在那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心跳快得厉害。
又忍不住腹诽。
这哪里是小时候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病秧子。
分明就是只披着温润皮囊的狐狸。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夜风渐渐凉下来。
邵贞静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玉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抬起头,“为什么你送来的簪子,上面是迎春花?”
“你不是说过吗?”袁建安轻声道,“想把春天戴在头上。”
邵贞静怔住。
这一句话,像是被人从很久以前的岁月里翻了出来。
那年春日,她年纪还小,正是爱美的年纪,恨不得把所有漂亮的簪子都戴在头上。
她对着妆台折腾了半天,将簪子一支支插进发间。
可那些簪子戴起来实在太重,没过多久,她便觉得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小姑娘却不肯轻易放弃,顶着满头沉甸甸的簪子,兴冲冲地跑到袁建安面前。
“袁建安,你看我好不好看?”
袁建安抬起头。
只见她头上插满了簪子,珠钗玉饰挤在一起,随着她跑动的动作微微晃着,仿佛下一刻便要从发间掉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眉心渐渐蹙起,“重不重?”
邵贞静脖颈酸得厉害还不愿承认,“为了好看,重一点也没关系。”
袁建安看着她,似乎认真想了想。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指向一旁开得正盛的迎春花,“簪子重,可是花不重。”
邵贞静眨了眨眼。
袁建安走到花树旁,折下一小枝迎春花,又从旁边挑了几朵颜色鲜亮的小花。
于是那个下午,邵贞静头上的簪子变成了各色花朵。
袁建安替她将花枝一朵朵别进发间。
她坐在石阶上,乖乖仰着脸,任由他替自己整理头发。
等最后一朵花插好,她迫不及待地跑到水缸旁照了照。
水面映出一张笑得灿烂的小脸。
她转过身,“袁建安!”
“嗯。”
她指着自己满头的花,眉眼弯弯,“我把春天戴在头上了!”
“要是以后能天天把春天戴在头上就好了。”
那时候她不过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袁建安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