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近一寸,便陷终身(十二) (第2/2页)
两只雕花木匣,一只精巧的首饰盒,以及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春日料子。
甚至还有一盆开得正好的迎春花。
邵贞静看得愣住,“谁送来的?”
青黛道,“袁公子送来的。”
“……”
邵贞静脚下一顿。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谁?”
青黛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袁公子呀。”
邵贞静盯着那几只箱笼。
明明方才还觉得头脑发懵,此刻却一下子清醒了。
袁建安。
又是袁建安。
“可留了什么话?”她往前走了两步。
青黛答道,“没留什么话,只说是从外地带回来的东西,觉得姑娘或许会喜欢。”
邵贞静轻轻“哦”了一声,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只首饰盒。
里面是一支簪子。
簪头雕成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玉色温润,在阳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伸出手,又在半空停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语气故作平淡,“也就那样。”
青黛看破不说破,只问,“那退回去?”
“算了,送都送来了,”邵贞静轻咳两声,摆摆手,“就先收起来吧。”
“免得退回去显得我们家不懂礼数。”
青黛低头笑,“是。”
丫鬟们开始将东西往里搬。
邵贞静看着那一件件东西,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尤其是那支迎春簪。
她想起在平宁侯府听到的话。
袁建安......
真的会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直到晚上,邵贞静也没想出答案。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
翻个身。
又翻回来。
袁建安真的是因为她,才提前回来的吗?
还有那些东西。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邵贞静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蒙住了脑袋。
可不过片刻,她又把被子掀开。
她坐起身。
邵贞静这人从小便是如此。
有什么事憋在心里,能把自己憋得抓心挠肝。
与其胡思乱想一晚上,倒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猜来猜去。
想到这里,邵贞静当即下了床。
她披上一件外衣,没喊青黛,自己摸黑走到了窗边。
推开了窗户。
院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她顺着墙角摸过去,借着一旁的树枝翻上屋檐。
夜色沉沉,长安城早已安静下来。
如今袁家尚未正式搬回来,府里的下人并不多。
袁建安素来喜静,也没带多少人回来。
邵贞静依着儿时的记忆,绕过后院,轻车熟路地翻进了袁建安住的院子。
站稳后,她还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她,居然还记得。
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
到了这,却忽然有些发怵。
若是袁建安问起,她要怎么说?
谁知还没等她多犹豫一会,窗户便从里面被推开了。
邵贞静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内烛火映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袁建安的目光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又看向她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眉梢缓缓挑了起来。
“邵贞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