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近一寸,便陷终身(一) (第1/2页)
邵贞静这一住,便住到了快三月。
院子里的梅花都谢得差不多了,宋遇的肚子也渐渐显怀。
她懒得往外走,大多时候便窝在暖阁里,有季蕴澜和邵贞静陪着,倒也不觉得无聊。
沈筵任少傅的旨意已经下来了。
不过在宋遇看来,他与从前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是偶尔要进宫一趟,检查六皇子课业,顺便拷问一番功课。
每每回来,沈筵脸上的神情都很是平静。
倒是身后跟着的霍扶常常一脸的忐忑。
宋遇有一次随口问了一句,“六皇子今日惹你生气了?”
沈筵正在解外袍,闻言动作一顿,“没有。”
“那他为何这副脸色?”宋遇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意思是霍扶方才那副模样。
沈筵面不改色,“不过是今日考他策论,他答得不够好,我让他把《通鉴》里与民生相关的篇目全部抄一遍罢了。”
霍扶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然不是担心六皇子眼下抄那几遍书。
而是觉得六皇子如今被沈筵这样严厉管教,日后若真坐上那个位置,难免会记恨今日之事。
宋遇:“......”
她突然有些心疼六皇子
不过霍扶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
沈筵将外袍挂好,走到她身边坐下,见她神色若有所思,便解释道,“六皇子早慧,虽只有十二岁,却是在宫里长大的。”
“宫中人心复杂,他将来要走的路与旁人不同,不能真把他当作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六皇子如今身边环绕着各方势力的眼线和算计,若没有几分超过年龄的沉稳,怕是日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真把他当作寻常孩童来教,那才是害了他。
宋遇听完,摸了摸自己尚未完全隆起的肚子。
“那等咱们这个出生,你可别这样教。”
沈筵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放心。”
“我的孩子,自然是聪明的。”
随着沈筵在朝中的位置渐稳,平宁侯府在长安城里的风头也越来越盛。
可这风头越盛,侯府里反倒越安静。
外头的人纵然眼红,也找不到半点缝隙可钻。
不过也不全是安静的时候,毕竟邵贞静在府里住着呢。
邵夫人来了好几趟。
第一次来,邵贞静躲在宋遇屋里。
第二次来,邵贞静跑去陪沈老夫人下棋。
第三次来,她干脆称病了。
直到第四次,邵夫人站在侯夫人身侧,冷笑了一声。
“告诉她。”
“今日她若不出来,我便进去亲自把她拎出来。”
下人连忙去传话。
没过多久,邵贞静便蔫头耷脑地出来了,跟着邵夫人上了马车。
刚走出去没多远,邵夫人便忍不住了,“你说说你。”
“你看看世子夫人,再看看季姑娘。”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邵贞静的额头。
“一个肚子都显怀了,一个眼看着也要有着落了。”
“你怎么就不开窍?只想着躲。”
邵贞静摸了摸额头,“我开什么窍?”
邵夫人瞪她,“你今年便要十七了,难不成真打算一直这么混下去?”
邵贞静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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