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为何 (第1/2页)
宋遇打量着沈筵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毕竟假死脱身这事,有些离经叛道了......”
她说得心虚,眼皮垂下去。
沈筵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故意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离经叛道?”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夫人莫非忘了,为夫做过的离经叛道之事,可比这多得多。”
宋遇被他这语气勾得抬起头来,不知想到什么,也笑了,“是呀,若不是你当初把徐家公子的腿打断......”
话说到一半,她瞥见沈筵脸色微微一滞,那双总是气定神闲的眼里竟难得闪过一丝慌乱。
宋遇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故意停住不说了。
他果然凑近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为之的委屈,“夫人莫不是后悔了?”
“还是心疼那徐家公子了?”他睫毛微垂,像是真的在意。
宋遇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正抵在他肩头。
沈筵没动,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宋遇便没退开,顺着力道微微前倾,凑到他跟前,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我只想说。”她一字一顿。
“干得漂亮!”
沈筵愣了不到半息,随即低低笑出声来,胸腔微微震动。
他伸手,将她那只抵在他肩上的手握住,包裹在掌心之中。
“夫人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他说这话时像是在许诺,“天塌下来,有为夫顶着。”
“肉麻!”
宋遇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却没有抽回手。
......
正月初十这日,天还没亮透,长安城的西门便在风雪里沉沉地推开了。
昨晚上后半夜落了雪,此刻城门口的石板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马蹄踏上去,咯吱作响,闷钝地碾进寂静里。
城门校尉霍安平骑在马上,抹了把脸上冰凉的雪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
他奉命押送废太子萧承运前往皇陵。
说是押送,其实更像是稍微体面一点的流放。
萧承运被废为庶人,迁至皇陵,终身不得回京。
没有枷锁,没有囚车,只有一辆青布篷车,和一队面无表情的禁军。
霍安平骑在马上,面色凝重。
废太子虽已倒,可到底是曾经的储君,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他这颗脑袋怕是不够砍的。
他只能催着队伍快些出城,早一刻到皇陵,他便早一刻解脱。
他攥了攥缰绳,沉声催了一句,“快些走,天黑前要过潼关。”
队伍行至城外十里亭,霍安平正要下令歇息片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
一匹黑马踏雪而来,马上之人一身玄色大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正是沈筵。
霍安平几乎是在看清那张脸的同一瞬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下官见过沈世子。”
沈筵勒住马缰,目光越过霍安平,落在那辆青布篷车上。
“霍大人不必多礼。”他翻身下马,玄色大氅落下一层细雪,他抖了抖肩,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奉刑部之命,来核对押送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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