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或许呢 (第1/2页)
沈筵闻言低低一笑,意有所指道,“沈某身在朝堂,食君之禄,自始至终,衷心唯系陛下一人。”
王锦言看了他片刻,忽然也笑了。
笑意不大,却比方才松了几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封信折好,收进了袖中,站起身来,“沈世子这份心意,我领了。”
“今日宋家之事,若有后续,我亦会告知沈世子。”
说罢,王锦聿抬步欲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突然道,“我从前便觉得,沈世子身居工部,日日与土木钱粮打交道,实在屈才。”
“比起工部,世子之能,其实更适配刑部。”
停顿片刻,他缓缓补了一句,“如今,我依旧这般觉得。”
沈筵倚在窗边,闻言轻笑出声,“或许呢。”
同一夜色之下,皇宫里亦是灯火通明。
琉璃宫灯次第点亮,映得朱墙金瓦熠熠生辉,看似威严肃穆,内里却暗流翻涌,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紫宸殿内外步履匆匆,往来宫人内侍皆敛声屏气,步履轻缓却急促。
今夜陛下旧疾突发,缠扰多年的头风骤然加重,猝不及防发作,剧痛难忍,方才紧急传召太医院众御医入宫会诊。
内侍总管赵全安正站在檐下,见夜色中太子步履匆匆而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迎候,“殿下,深更露重的,您怎么连夜赶过来了?”
萧承运眉眼间凝着浓重的担忧,眉宇微蹙,“父皇身子如何了?头风可是又加重了?”
赵全安放缓语气安抚,“殿下莫慌,陛下已然稍稍平复好转。”
“只是方才头风骤然剧痛,这才紧急惊动了太医院一众御医入宫诊治,现下已然舒缓不少。”
萧承运神色未松,眼底忧色不减,“即便如此,孤也需亲自入内瞧瞧。”
赵全安连忙侧身引路,替他掀了帘子。
殿内龙涎香萦绕,药味淡淡弥散开来,烛火落在梁柱阶前,衬得周遭愈发静谧冷清。
皇帝靠在龙床上,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帝王威严,只剩久病缠身的倦乏。
他正闭着眼养神,隐约听见帷外传来轻缓脚步声,下意识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柔,“是贵妃来了吗?”
萧承运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放轻了声音,“父皇,是儿臣。”
皇帝缓缓掀开眼皮,看见是他,语气也跟着沉了些,“是太子来了啊。”
“这般夜深时分,你怎么入宫来了?”
萧承运在床前躬身行礼,“儿臣听闻父皇旧疾复发,心下着急,心中万分焦灼担忧,放心不下,即刻便入宫探视......”
皇帝闻言,极轻地冷哼了一声,“只怕是朕这紫宸殿刚传了太医的消息,你东宫那边,转瞬便得了风声吧。”
萧承运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辩解,当即屈膝跪地,“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惦念父皇龙体安康,绝无半分旁心。”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轻轻噼啪作响。
良久,皇帝才倦怠地摆了摆手,“行了,不过是旧疾反复,并无大碍,朕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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