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哄人有奇效 (第1/2页)
宋遇从书房折返院落,遣了春桃、夏绮二人在外伺候。
夏绮退步出门时脚步微顿,悄悄觑着她沉郁的脸色,满腹关切到了唇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屋中只剩宋遇一人,她歪靠在软榻上,怔怔凝着窗外沉沉暮色与落雪。
她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头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浑身提不起半分精神。
她回想起方才沈筵回答她的那话。
若真是沈筵当真事事念着她,该觉得暖心才是,可此刻心底只剩阵阵发凉。
那个时候他们刚成完亲,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哪里知道自己会骑马,特意赴马球宴?
或许,他既查了徐家,自然也将宋家摸得透彻。
可还有另一种猜想,他在撒谎。
那日马球宴本就在他算计之内,他前去从不是为她。
宋遇闭上眼,脑子里转着那些画面。
马球会上他站在场边,不闪不避。
什么颓丧厌世、一心求死,什么在乎她。
宋遇骤然醒悟,沈筵从来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孱弱闲散,自己从前看见的,或许只是他刻意展露出来的模样。
堂堂侯府嫡世子,自幼浸在侯府权谋里,哪里真能任人摆布、一蹶不振。
念头想通,宋遇心口像是被细爪反复抓挠,酸涩难捱。
他骗了所有人,又不止骗她一个,为什么她会觉着难受?
或许最开始,他娶她,就只是因为她无根无基,好拿捏。
夜色渐深,侯府各处灯火次第熄灭。
夏绮轻手轻脚掀帘入内,俯身低唤,“小姐”。
宋遇抬起眼,“怎么了?”
夏绮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姑爷遣人传话,今夜留宿书房,让小姐不必等候,早些安歇。”
宋遇微怔,片刻后扯出一抹笑意,“倒也好,,我一个人睡,反倒自在。”
心底却暗自冷笑,如今连片刻的温存客套,都懒得佯装了。
夏绮伺候她多年,眼见她故作从容,斟酌着开口,“小姐,您对姑爷,怕是与最初不一样了。”
宋遇骤然一愣,下意识辩驳,“夫妻相处,自然不一样。”
夏绮摇了摇头,“奴婢说的,不是夫妻本分。”
宋遇眸光错愕,心底轰然一动。
夏绮的意思是,她喜欢上了沈筵。
怎么可能?
她只当初见时贪慕他一副好相貌,从没想过,早已悄悄动心。
可心底一个声音跟着冒了出来,怎么不可能?
夏绮顺势追问,“小姐,若是前几日,姑爷对何家姑娘有意,有心饶她一次纳进院里呢?小姐可愿意?”
宋遇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下意识推脱,“若是他真有那个想法,早就纳进来了,哪还会生出后来种种风波。”
夏绮不依她这个答案,“那小姐愿意吗?”
宋遇垂落眼帘,指尖攥紧身下锦缎,良久,闷闷吐出二字,“不愿。”
话音落地,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心底的答案顺着这两个字尽数明晰,她不愿同旁人分享夫君,不愿他对旁的女子流露半分温柔。
可为什么。
偏偏在她看破他满身城府之时,才看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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