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烦闷 (第2/2页)
只可惜他夫君没这个运道。
她目光悄然扫过宋遇,这话终究不好明说,便顺势换了话头,说起了沈筵从前风光。
“当初世子爷在工部的时候,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那时他年纪轻轻,却处事沉稳,底下的人怕他,上头的人信他,他经手的差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她说着转头看向季蕴澜,含笑问道:“季妹妹年少时常住京中,应当还记得当年的事吧?”
“当初季家的官司打到京里,谁都不愿意接,也是世子爷替季家周旋的。”
季蕴澜点了点头,朝宋遇笑了笑,“我自然记得,当年季家一处漕运公务被地方官吏层层刁难,卡住数月无法推进,家中长辈四处奔走皆无头绪,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助于表哥。”
“彼时沈表哥初入工部,年纪最轻,却不惧权贵,亲自彻查卷宗,不过三日便理顺所有纠葛,替季家解了困局。”
一旁凑过来一个姑娘,忍不住道,“世人皆言君子润如玉,风骨藏山河,大抵便是二哥这样,磊落公正,行事有度。连陛下都说过,二哥是当真难得的无双人物。”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
她名唤沈薇,二房庶出的女儿。
宋遇在一旁听着。
她们口中的沈筵,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她从来没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没见过他被人敬着、怕着的模样。
宋遇端着茶盏,心口骤然涌上一阵莫名焦灼,却说不清这份烦闷究竟从何而起。
......
书房里,裴子骞正给沈筵扎针。
他扎完最后一针,直起身落座旁侧椅子,抬手拭去额间薄汗,“且等一盏茶时辰再拔针。”
沈筵指尖漫不经心翻着案头书卷,神色沉静,眉心却不自觉微微蹙起,显示并不轻松。
不多时霍扶掀帘入内,脚步放得极轻。
沈筵淡淡侧目瞥了眼裴子骞。
裴子骞还没明白,一双眼睛眨了眨,全然没领会其中的意思。
青砚见状轻咳两声,上前压低话音,“裴公子,外头备了热茶,不妨先移步饮茶歇息。”
裴子骞这才反应过来。
这合着是要支开自己。
他看了看沈筵腿上自己刚扎下去的银针,嘴角抽了抽,腹内暗自腹诽。
用完便扔,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在心里把能想到的词全过了一遍,面上却堆起一个讨好的笑,“那在下先行告退,世子有事传唤便是。”
待裴子骞出去之后,霍扶垂首,压低声音禀报,“世子,先前一事已经查清。”
沈筵缓缓合上手中书页,抬眸凝向他。
霍扶将查到的一五一十道来。
“六姑娘暗中往夫人脚下撒了豆子,应是想让她当众狼狈出丑,但有人瞧见,那日何家姑娘在六姑娘旁边。”
话音落地,沈筵视线沉沉落定在霍扶面上,周遭气压骤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