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像一个好兆头 (第1/2页)
他完全没把眼前这个阴郁可怖的人,跟传闻中那个风清霁月的侯府世子对上号,只当是哪个仇家寻上了门,慌忙求饶,说自己没钱。
谁知那人不要钱,也不要他救人。
裴子骞愣了愣,颤颤巍巍地开口,“害......害人也不行啊。”
他裴子骞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杀人放火的事,他不敢。
然后他听见沈筵说,“害我自己。”
裴子骞当时没敢多问,配了药,便赶紧跑了。
他怕被杀人灭口,心惊胆战了好几日,过了好几日,外头没什么动静,才慢慢放下心来。
偶尔沈筵会派人来取药,裴子骞也习惯了,只管配药,旁的什么都不问。
谁知今夜.....
裴子骞看了看沈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头把那点不情不愿咽了回去,到底还是屈服了,“行吧,我先看看。”
他伸手,搭上沈筵的脉。
沈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裴子骞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手指在沈筵腕间按了按,又换了个位置按了按,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你中毒了。”
“毒?”一旁的青砚脸色刷地白了,“世子怎会中毒?”
沈筵却没有太大反应,像是早有料到,“什么毒?”
他原以为是停药后的反复,但隐隐发觉不对,正打算让霍扶去查。
如今裴子骞一说,他便想清楚了。
裴子骞又探了探脉,眉头拧得更紧了,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了几句,才收回手,“这毒,下得够阴的。”
“从腿上开始,往骨头里钻,往筋脉里渗,你这条腿废了还不算,等毒气蔓延到五脏六腑,到时候你想站都站不起来,神仙难救。”
他看着沈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想怪不得人家是侯府世子呢,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份定力,他这辈子怕是都学不来。
而且看沈筵这样子,像是知道这毒是谁下的一样。
裴子骞想到什么,桃花眼眯了眯,“跟当初想害你落马的,是同一个人?”
沈筵没有否认,却嫌他话有些多了,“能不能治?”
裴子骞被他这一句噎了一下,想发脾气又不敢,“能。不过你这腿,怕是要遭些罪。”
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算你清骨散停得及时,不然这两种药性搅在一起,发作起来比现在还快。”
裴子骞起身走到桌边,提笔蘸墨,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吹干了墨迹,递过去,“先按这个吃七日。”
沈筵睁开眼,接过方子,看了一眼便搁在桌上,“这几日,你就住在侯府。”
裴子骞有些奇怪,但想着是要给他治腿,方便随时看诊,便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行。”
他拎起药箱,懒洋洋地往外走,“那我先去睡了,困死了。”
青砚跟在后头,领着他往客房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沈筵一个人。
他垂着眼帘,裴子骞那句话还挂在耳边,“还算你清骨散停得及时。”
沈筵自己也说不清,他那时停了清骨散,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已打定主意,只是新婚那夜宋遇缩在他怀里,呼吸软软地拂在他颈侧,他忽然有些贪恋她在身侧的暖意与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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