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氏谋收西疆 (第1/2页)
“父亲。”
“李宣此人,恐非表面那般忠谨。”
“此前已据凉州三郡,今又吞并关中腹地,辖境横跨六郡,人口逾百万,精兵少说六七万。”
“樊子盖携全套典章、匠籍、官簿西迁,岂是仓促之举?分明早有默契。”李世民语声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李建成当即附和:“二弟所言极是!今之天下,礼崩乐坏,皇纲倾颓,四方割据已成定局。朝臣各谋出路,谁还肯俯首称臣?”
“李宣崛起于边陲,靠的是血战实功,而非恩荫宠信。陛下未曾厚赐,朝廷未曾倚重,此际权柄在握,焉能甘居人下?”
李元吉虽不谙政略,却惯会察言观色,立刻接口:“此人将来,怕是要与我李家抢这龙椅!”
李渊依旧缄默不语,但眉峰微蹙,眼底暗流涌动,显然正反复权衡着什么。
“李宣虽非朝廷铁杆心腹,难保不萌生裂土自立之念。”
“可樊子盖却是大隋两代元老,圣眷隆厚,根基深扎。”
“更兼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此番携大批官佐西入凉州,若李宣威望不足、手腕不硬,压不住樊子盖,扶风三郡与邻近两郡迟早要起波澜。”
“别忘了,当初李宣率军征讨凉州时,朝廷就在他帐下安插了诸多监军、参军乃至副将——想把这支兵马攥在手心,哪有那么容易?”李世民沉声剖析道。
李建成颔首附和。
一个远赴边地的统兵大将,
麾下数万雄师,其中必有朝廷耳目。
这本就是常理。
哪怕在太原,李渊帐前亦是如此:王威、高君雅,还有那些穿绯袍佩银鱼的文吏,全是天子亲派,明里暗里盯着李家一举一动,防的就是他坐大。
倏然!
李渊凝神许久,终于开口:“左右退下。”
话音未落,殿内亲卫已如影掠出,殿门无声合拢。
四下再无旁人。
李渊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儿子:“为父有一桩旧事,今日吐露,你们须守口如瓶——未得我亲允,半字不得外泄。”
见父亲面色肃穆如铁,李建成三人俱是一怔,齐齐抬眼。
“父亲?”
“可是出了大事?”李建成立刻追问。
“莫非……与那李宣有关?”李世民眸光一闪,脱口而出。
方才父亲久久沉吟,确因李宣而起。
此刻,怕正是为此。
“李宣,实乃你们血脉相连的兄长。”
“同父同母,骨血至亲。”李渊声音低沉,字字如凿。
话音落地,殿内霎时寂静。
三人面面相觑,惊愕之色浮上脸庞。
“父亲,这……怎可能?”
“他怎会是我李家子弟?又怎会与我们共出一脉?”
“咱们不是只有兄弟四人么?”李元吉脱口而出,满脸错愕。
李建成却神色微动,李世民亦若有所思。
前者自然记得——自己确曾有个早夭的二弟,当年为护父亲,胸口遭冷箭贯透,当场殒命。
“四弟。”
“我们确有一位兄长,你从未谋面,大哥却亲眼见过。”
“你二哥,也曾在灵前跪拜过。”李建成缓缓道来。
“真有此事?”李元吉瞪圆双眼。
“父亲!”
“那二哥当年分明被刺客所杀,尸身入殓,阖府举哀——如何还能活命?”
“况且,仅凭一面之词,怎能断定李宣便是镇庭?”
“死而复生,岂非悖逆天理?”李世民语气凛然。
李渊沉声道:“此理,我岂会不知?”
顿了顿,他气息稍缓:“但坟茔早已空荡,棺中唯余衣冠;而李宣腰间所佩玉令,正是当年镇庭下葬时随殓之物——玉质、纹路、铭文,皆无可伪托。”
“他,就是镇庭。你们嫡亲的兄长。”
话音落定,三人胸中翻涌难平。
尤以李建成最为震动——那一日,他分明亲眼看着羽箭穿胸,血染素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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