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十万叛军攻城 (第2/2页)
东门之下,【杨】字大旗猎猎招展。旗下立着杨积善,一身明光铠映着初阳,手按长刀,比死去的兄长更显杀气。
“传令!”
他刀尖一指城楼,“先锋列阵!投石机推上前,对准城关……”
顿了顿,声如裂帛:“今天,我要踏平洛阳!”
“喏!”
诸将轰然领命,各归本部。
城头上,李宣负手立在垛口边,目光扫过城下攒动的人头,又抬眼看了看刚跃出云层的日头。
“杨玄感,真沉不住气了。”
他轻声道,语气里没嘲讽,倒像看透了一局棋,“怕朝廷援兵,更怕自己没命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将军说得是。”段志玄笑着接话,“陛下亲率辽东大军回援,百万雄师,所向披靡。等他们一到,这些反贼,连灰都剩不下。”
李宣闻言,只笑了笑,没接腔。
他懂。李渊在想什么,朝中那些世家门阀又盼着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他们巴不得天下越乱越好……乱世出豪强,乱局生新贵。大隋垮了?换个朝廷跪,照样当他们的国公、郡公、柱国大将军。
江山社稷,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张可随时重写的契书。
“传令!”
他脸色一肃,声音陡然绷紧,“弓弩手上墙,占满射位!”
“段将军,你守门是主责,但青壮运补给的事,也得盯死……少一支箭、断一担粮,我唯你是问。”
“末将明白!”段志玄应得斩钉截铁。
李宣深吸一口气,转向身后整装待发的士卒,朗声开口……
“兄弟们!”
李宣扫了一眼城关上下,朗声高呼:
“兄弟们,听真了!”
守城将士齐刷刷转过头来,手按刀柄,绷紧了身子。
可一见李宣面带笑意、神态沉稳,肩背松而气不散,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握刀的手没那么死紧了。
“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响亮又踏实,“就是建功的时候。”
“守住洛阳,就是头功!”
“咬住不退,等朝廷援军一到,叛军立马土崩瓦解!”
“再重申一句……”
他往前一步,踏在女墙边沿,袍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临阵,我李宣在前头;撤退,我李宣垫后头。谁若想活命先跑,我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话音未落,他已将硬弓高举过顶,弓弦嗡鸣未歇。
……
城上霎时炸开一片吼声……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相随!”
一声压过一声,如潮水翻涌,直冲云霄。
这声浪不是喊出来的,是打心眼里滚出来的。
李宣接掌行军副总管才几日?可将士们服他,不是因官印,是因他每次遇敌,从来都是第一个跃出阵列,甲不掩身,刀不离手。从太原一路杀进叛军腹地,凡有接战,他必亲率前锋突入,从未让兵卒替他挡箭。
这样的将军,不用讲道理,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军心。
“都听着!”李宣一挥手,声音压下余噪,“叛军有铁甲、有投石机,咱们不硬拼……贴着墙根藏好,等他们进了五十步,再放箭!”
“号令一出,只准动,不准乱!”
这一仗,确是攻守倒了个个儿。
叛军兵强械利,光是投石机就推来五六十架,后面跟着上千人抬滚石、运炬石。那些石头,本是朝廷备着打辽东的军资,如今全被杨玄感征了去,反用来砸自家城池。
洛阳东、西两门,加起来一百多架投石机,密密麻麻排开,像蹲伏的巨兽。
这玩意儿,在当下就是轰天雷,不靠人力,专靠势猛。
一旦进入射程……
“放!”
叛军将领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