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桌的彩礼是三十八万 (第2/2页)
“才没有...要不是你跑到天台上舞剑,补课也不会取消。”安若汐语气幽怨,“都是你害得我不能多在学校学习几天...”
“?”
话落,少女从书包拿出几本书,堆在两人中间,遮住张逸一直偷瞄过来的视线。
“别跟我说话,我长得不好看,我是赣西的,老家还有个要读书的弟弟,彩礼三十八万八,以后要读法学...总之,我不谈恋爱,所以你没有必要跟我聊天...”
少女碎碎念着,把好看的刘海全都放下来,竭力想要遮住她那最动人的眉眼,握紧笔低头写字。
在最爱美的年纪,女孩竭尽全力地想要隐藏自己。
张逸仔细看去,才发现安若汐撑在桌上的手臂瘦弱无比,和小时候的他一样有着不健康的苍白。
细而密的血管,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碎裂开来。
张逸回忆着,如果白酥雪小时候没有每天给他带根阿尔卑斯棒棒糖,低血糖都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过后来他发现,白酥雪的脚丫子更像棒棒糖,只不过白酥雪不让嗦。
“喂...谢谢。”女孩又突然道。
同桌女孩仍旧那样低着头写字,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刚才没有你,我不好拒绝她们。”
“但是...也只是普通的谢谢,才,才没有很感谢...我觉得你也是无意的,所以,本来不想说的,从客观上来说,只谢谢你做的这件事,不是很谢谢你...”
“就这样。”
少女把小脑袋垂得里桌面更近,白瓷般的下巴贴着手臂。
“但你真的要死了。”张逸挠挠头道。
“我才不会死!”她回了一嘴,视线的聚焦点在张逸的眼镜上停留片刻,“知不知道你的眼镜奇怪啊,看到就想笑...但我才不会被你逗笑。”
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少女,似乎很喜欢碎碎念,口头禅是“才不会”、“才没有”。
但在张逸的认知里,她就是一件碎了大半的花瓶,还在嘴硬着说自己才不会、才没有碎。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张逸难得放慢了翻书的速度,安静学习。
emo了。
他在想,他到底要渡什么劫呢?
是他的天劫在女孩身上害了对方,还是女孩本身作为一个祸害来当他的天劫?
不懂,张逸只知道安若汐的臀形很好看,撅着小嘴一副不服输的表情也很有韵味。
虽说,这个时代都流行放下助人情节,毕竟谁也不知道溺水的人到底是不是水鬼。
但...
“如果我救你一命,你要拿什么报答我?彩礼可以打折么?”张逸又一次开口问。
“彩礼...你,唉,如果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你可以不跟我说话了吗?”安若汐叹息道。
“也许会。”
“...就算我真的快死掉了,也不会让你救的,你看起来真的很不靠谱。”少女哼哼道。
嘲讽我?
张逸当即就横起了眉毛,双手抱胸弓背,打算进化到棘背龙形态跟这个同桌单挑,直接八角笼斗,谁先怀孕谁就是弱者!
可是,他很快就又看到少女脑袋上飘起来的弹窗:
【如果我现在就快死了...】
【虽然很不想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
【不想拖累任何人啊,会把所有想救我的人都骂走,然后自己偷偷在垃圾桶里死掉吧...】
【一个人死掉,被当成垃圾烧掉就好了,爸爸妈妈就不用给我花钱买墓地了...】
【死掉的时候会想什么呢?可能会想到那个台风天,这个人跑到天台舞剑...真厉害啊,轻轻松松就做了我一辈子不敢做的事,现在还敢回来上学,明明被所有女生嫌弃了吧...】
少女揉了揉眼睛,揉下的小珍珠被她当作提神的水分拍在额头上,深呼吸后,像一只小兔般在椅子上弹了下,小巧的手用力攥笔,认真写起卷子...
见此,张逸愣住片刻,也打消了和同桌八角笼斗的念头,慢吞吞转身,翻了翻课本。
什么叫要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想带我一起死?
嘴上说讨厌,但心里还是坦诚啊,还想跟我殉情。
羞羞脸。
张逸看课本看着看着,就低头看到了同桌的脚踝,袜子和裤子都有点短了,应该是穿太多年导致穿出了磨砂的质感,感觉味道会很重。
但好在,那皱巴巴的裤腿和袜口之间的雪白脚踝,就像是一根饱经风霜的甘蔗从中间削去了一层皮,两边的皮是脏的,可皮下的果肉依然白嫩可口多汁。
这种情况,只会让人觉得这甘蔗如果全部去皮,咬一口绝对爽上天,而忽略了去皮前的甘蔗有多脏。
人类真是感官动物,哪怕美少女跟乞丐一样穷酸,也会觉得闻起来香得要死。
小布丁掉在地上沾满灰尘,他不会再吃第二口,但美少女光脚踩在地上沾满灰尘...他当然也不会洗干净再想办法炫一口。
仔细算算,三十八万彩礼也不是很多,给白酥雪舒服几次就能搞到了。
张逸从白酥雪那里体会过,人的内心究竟可以有多阴暗,因为意淫是不需要代价的。
白酥雪嘴上说着要照顾他一辈子,但心里却想着都是不堪入目的玩法。
可身旁的同桌,即便在花一样的年纪死亡,内心的第一想法里也没有怨天尤人。
她只是想找个垃圾桶,让她的尸体成为没有麻烦的垃圾。
张逸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安若汐能和他一样拥有修仙的潜质了。
因为女孩和他一样,也是如此的真善美!童话里做英雄,热血心中流动啊!
“你干嘛看我脚?”安若汐缩了缩脚丫子,语气惊惶。
“居然被发现了吗?”张逸震惊。
“你口水都滴下来了我怎么装作没发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