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个大哥太强了 (第2/2页)
　　
　　他踩着那个刀手的后背，回头看了一眼。
　　
　　整条巷子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呻吟，有的直接昏了过去。地上到处是血，到处是断掉的刀，到处是碎玻璃。
　　
　　张金鹏站在烧烤摊前，酒已经完全醒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嘴唇在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刀疤也站了起来，脸上的刀疤因为激动变得通红，眼睛里的光芒狂热得像着了火。
　　
　　小刘、大赵，还有那几个保安，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陆天，像在看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神。
　　
　　陆天从刀手的背上抬起脚，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拎起来。
　　
　　“谁让你们来的？”
　　
　　那个刀手的脸已经摔得血肉模糊，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豪……豪哥……帝豪夜总会的豪哥……阿坤的舅舅……”
　　
　　陆天松开手，站起来。
　　
　　他走回烧烤摊，把菜刀放在桌上，刀刃上还滴着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数都没数，放在菜刀旁边。
　　
　　“老板，今天的酒钱，加上损坏的东西，不够的话下次补。”
　　
　　瘸腿老板靠在厨房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鲜血，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他吐出一口烟，缓缓点了点头。
　　
　　陆天转身要走。
　　
　　“天哥！”刀疤冲了上来，一把抓住陆天的胳膊，脸上的刀疤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光，“天哥，我要跟你！”
　　
　　张金鹏也跑了过来，酒精和热血一起涌上头顶，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天哥，我也跟你！你去哪我去哪！”
　　
　　小刘、大赵，还有那几个保安，齐刷刷地站到陆天面前，一个个眼睛里全是热切的光芒，像一群找到了狼王的狼。
　　
　　陆天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今天大家喝多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回去早点睡。”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巷口的黑暗中。
　　
　　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个黑色的剪影，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夜色里。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战鼓，像心跳，像死神的脚步。
　　
　　烧烤摊上安静了很久。
　　
　　瘸腿老板把烟头掐灭在灶台上，转身走进厨房。傻大个还站在门口，盯着陆天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
　　
　　“叔，”傻大个瓮声瓮气地开口了，“这个大哥太强了。”
　　
　　瘸腿老板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拿起灶台上那块擦锅的布，慢悠悠地擦着手，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但有些人，”他意味深长地说，“今晚睡不着了。”
　　
　　傻大个先是一呆，接着反应过来，猛地瞪大了眼睛：“叔，你是说……那个大哥一个人去闯夜总会了？帝豪夜总会？可那夜总会的打手就有几十人啊！”
　　
　　瘸腿老板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傻大个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狂热崇拜。
　　
　　他虽然勇悍，虽然有些呆愣，但不是白痴。
　　
　　单人闯虎穴，几十个打手，这种事——
　　
　　怕是只有那个大哥干得出来。
　　
　　傻大个攥紧了拳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