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布阵——“测阴符” (第2/2页)
陈久山被我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低着头不吭声了。
“凌师傅,那您说怎么办?需要多少费用?我们全都配合!”
陈久堂毕竟见过世面,很快冷静下来,语气透着一股狠劲,
“这宅子要是真不能要了,我宁可拆了它,也不想再看到有人出事。”
“不用拆。”
我摇摇头,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是农历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但也是阴气最不稳定的时候。
月满则亏,阴极了就容易破。
我今晚趁这个机会布置阵法,把这些孤魂野鬼全都困在宅子里,然后一个个超度。
愿意走的送走,不愿意走的……”
我顿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闪:“那就灭了。”
陈久堂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陈二哥,麻烦你开车,带我去买些东西。”
“现……现在?”
陈久山指了指院门外,又看了看那棵槐树,一脸不情愿,但又不敢说不去。
他这会儿对我是真的服了,那种恐惧和敬畏交织在一起的表情,像极了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就是现在,再晚就来不及了。子时之前必须把阵法布置好,错过时辰,阴气反扑,今晚咱们三个谁都别想出去。”
我这话是吓唬,也是实话。
半个钟头后,陈久山开着车,带着我满城转悠。
我这趟要买的东西,杂得很。
先是跑了一家菜市场,挑了一只毛色油亮、尾羽带绿的老公鸡。
这鸡是三年以上的老货,冠子通红如血,叫声嘹亮得能穿透整条巷子。
我付了钱,把鸡装进蛇皮袋里,放在后座。
陈久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
跟着又去了一家卖土狗肉的摊位,花了三百块买到一小瓶黑狗血。
这玩意儿现在是真不好找,我特意闻了闻,腥味冲鼻,颜色浓稠发黑,没有掺水。
卖狗肉的老板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没多问。
之后又买了糯米、石灰、红绳、铜铃、一捆柏树枝,还有一个大号的白瓷碗。
路过一家寿衣店的时候,我让陈久山停了车,进去买了两刀黄表纸和三根白色的招魂幡。
等东西备齐,回到城南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阳还挂在西边。
奇怪的是,阳光一落到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树下的阴影浓得发黑,如同一滩化不开的墨渍似的。
我让陈久山把车停在巷子口,东西搬进前院,然后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先把糯米和石灰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好,装在一个大铁盆里。
这玩意儿叫“阳杀土”,糯米性黏,石灰性烈,能把阴物灼伤。
待会儿布阵的时候,要沿着院墙撒一圈。
然后是黑狗血和老公鸡。
狗血属阳,鸡血属烈,尤其公鸡冠上的血,更是至阳之物。
这鸡我暂时不杀,要等子时正刻再取血。
但我先给公鸡喂了一把烈酒泡过的米,提它的阳火。
这方法老道教过,叫“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