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针灸——三管齐下 (第2/2页)
用的穴位主要是中脘、期门、足三里和太冲,目的是开郁散结。
第三……”
我顿了一下,“我需要一味药,但这味药不是吃的。”
“什么意思?”
“您夫人生病那年,跟您闹翻的那个合伙人,现在在哪里?”
孙老板脸色一僵,过了好半天才说:“……在城南开了个同类型的店,跟我抢生意。”
“您要是能拉下这个脸,去找他和解,哪怕就是坐下来喝杯茶聊两句,把当年的结解了,这味‘药’比什么都管用。”
孙老板沉默久久不语。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身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了。
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
“行!”
孙老板咬着牙说了一个字,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行。我听你的!”
我点点头,转身去楼下超市买了瓶酒精,把随身带的针具消了毒。
师父给我的这套针是纯银的,用了好几代人,针身细如发丝,针柄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我给孙夫人下针的时候,凌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中脘一针下去,捻转提插,针下如刺棉絮。
这是典型的气滞体征,针感沉闷涩滞。
我继续运针,以意导气,慢慢往深了走。
大概过了三分钟,孙夫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
“有……有感觉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我……我脚心好麻……”
孙老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掀开被子,就看到她那只三年来一动不动的右脚,大脚趾正在微微地蜷曲。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床边,握着他老婆的脚,哭得像个小孩。
我没说话,继续把剩下的几针下完。
等全部针都取出来之后,我让孙夫人试着抬一下腿。
她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那条腿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大概三公分,又落了下去。
三公分。
但房间里没有人觉得,这三公分少……
孙老板扭头露出一脸震惊,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一个劲地握着我的手,激动地早已无以言表。
……
从孙老板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凌晚走在我旁边,一路上一言不发。
等走出那条街,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凌北。”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横梁压顶什么的,”她皱着眉头,语气罕见的犹豫,“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当然是真的。”
“那我问你,我们家那个房子,风水好吗?”
我想了想那个破旧的居民楼,502门口对着楼梯,厨房在西北角,卫生间没有窗户,客厅采光全靠一盏日光灯。
“说实话。”
我斟酌了一下,“不怎么样。”
“能改吗?”
“有些能改,有些不能。”
凌晚沉默了几秒,跟着加快了脚步走到我前面,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她没回头,轻轻道了句,
“那就把能改的改了。”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十六岁少女单薄而笔直的背影。
忽然觉得,师父踹我下山那一脚,踹得还特喵挺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