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只是想封禅 (第1/2页)
刘嘉没有很大自信能种出好瓜。
种地在他眼里是很难的事,从前他经常听师兄说:
隔壁某某农学的师兄种了黄瓜,全藤就结出一根独苗,下雨了他撑伞,刮风了他挡风,晚上还去藤前放轻音乐讲睡前故事,生怕小黄瓜心情不好死给他看。
隔壁某某农学的师姐培育西红柿,但到了该红的时候一直不红,她想方设法,仍然不红,遂怒而宣布“我在种西青柿”。
刘嘉听多了,就对种植业生出一股浓浓的敬畏心。
他蹲在稚嫩的幼苗前,摸摸叶片。
如果你也只结一颗小瓜该怎么办呐,我自己都不够吃。刘嘉略感忧愁。
“唉。”
李乐在旁边给自己负责的小田浇水,见他对瓜苗叹息,默了一下,放下水瓢,过来低声询问:“殿下在为皇后忧心吗?”
“啊?不是。”
刘嘉知道他询问的理由。无非就是认为他看见瓜苗,想起曾经答应皇后要赠送瓜果,可现在肉眼可见要进入关系冷淡期。
“该送就送,这有什么可忧心的。”
李乐点点头就不再多问,继续去浇水。
刘嘉确实不为此忧心。
皇后、太子,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他们以后会怎么选择,他不是很在乎。
因为最大的矛盾不在他们身上。
刘嘉从来都是对着皇帝怼的。这位才是矛盾的根源。
不冲着根源去,不管与谁争执、和好,都只是戏台上的傀儡罢了,费力且无用。
所以他从未对刘据、卫子夫硬噎过,该答什么就答什么。
哪怕最初刘据心有逆反,在宴席中刻意忽视的时候,刘嘉也没有恼火过。
怼怼皇帝好歹能气一下罪魁祸首出气,怼皇后太子能干什么,还不够浪费精力的。
皇后一系的选择不能让刘嘉过于挂念,但他现在也确实有一件烦心的事。
即便刘彻会给十万金,却仍然不会愿意给予自己四处行动的自由。
虽然刘嘉也不是很想到处折腾,又累又麻烦。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能一直躲在屋里躺平就好了,因为只要看到了外界缝隙的一角,他就再也不能捂着眼睛假装看不见了。
他现在想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知道外面的人到底在过什么生活。
连把犁都没有。
他想知道这个国家每天到底在制定什么政策,到底有没有稳扎稳打的阶段性发展目标。
上至皇帝公卿,下至郡县百官,到底有什么施政理念、执政方针,中层执行能力如何,基层落实能力如何。
每天忙忙忙到底是在忙个什么东西。连脚底下的人都看不见。
十万金。你竟然愿意给我十万金。
那为什么你从前就没想过拿出哪怕一千金来主动向天下悬赏,悬赏一位能人,改出一架好犁。
但他不能问,也没必要问。
刘嘉:“藩王什么时候能就国?”
担忧皇后的心情?顾忌太子的想法?考虑皇帝能接受的行动限度?困在狭小的宫殿,束手束脚,不能多做。
这太碍事了。
李乐讶然他的主动询问,思考,道:“您没能在受封时前往封国是因为当时年幼,以陛下的想法,还有先帝时的习惯……大约会在诸王成长到十四五岁的少年岁数再下旨就藩吧。”
“他不可能留我到十四五岁。”除非那时候他想易储了。
把一个有本事的诸侯王久留在政治中心,和一个没本事的诸侯王久留在政治中心,这是两种概念。
“我也不想等到十四五岁。”
等待是在冷眼看别人挣扎苟活。
李乐莫名感觉,殿下在生气,但外表看起来没有端倪。
他斟酌说:“如果您不想久留,找到合适的机会,向陛下提出就藩,他应该也会同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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