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吹牛犯法】他的东西 (第1/2页)
丛婶把手里的菜放下,“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老田去年走的时候就挺突然的。我记得那天我去旁边村看我大姑姐,晚上在她那住的。第二天回来就看老田的包不见了。一问小刘,他跟我一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走的好突然,也没留个纸条什么的?”
丛婶摇头,“没有,他走得很急,还有些东西落在这了。我都给他收拾好了,原本想着他今年来给他,结果他到现在也没来。老田那人就这样,平时话就不多。除了找五福下盘棋,都是一个人闷在屋里的。我们也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人家也没必要跟我交代什么。”
陈果宁把五福这个名字记下来,“那他的东西也放在那屋了?不是耽误别人住?”
丛婶指着东厢房说:“没,东西也不多,我就放我里屋的柜子里了。一转眼,这就一年多了。”
陈果宁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白菜,心想要是能看看他留下的东西就好了。
梁至柔抬头看向丛婶,“丛婶,要不中午再拍个黄瓜拌个西红柿吧。”
“说的也是,今天来客人,也不能光吃包子。我赶紧去菜园子里摘。你们把菜择出来就行,面我都和好了,回来我就开始包。”
她说着拿起一个篮子就出了门。
梁至柔盯着她出了门,起身把院门关上了。
“我去找找。”
他去东厢房翻了一会,拿着一个包出来了。
“这里面应该都是田大叔的东西了。”
陈果宁凑过去一看,包里放着一件老头衫、一条裤子、一本棋谱,还有一个相框。
梁至柔伸手把相框拿了起来,里面放着一张一对男女站在八一礼堂前的合影,照片的上方还写着一九五二年省城留念。
虽然上面的人像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意气风发。
“五二年?八一礼堂刚建好吧。舅妈长得真好看。”
陈果宁指着照片上的青年说:“舅舅年轻时原来长这样。”
梁至柔皱了皱眉,“你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老头了?”
陈果宁心想真是只狐狸精,怎么随时都能套我话。
“哎呀,那时候他都五十多岁了,说不上老头也挺沧桑的了吧。你不是看过照片吗,老是皱着眉愁眉苦脸的。”
梁至柔笑着点了点头,“是有点。”
陈果宁说完又把那本棋谱拿了起来,“这书都起毛边了,象棋还需要天天研究棋谱吗?”
谁知道翻开一看,发现里面夹着一个同样起了毛边的信封。
“嘿,有线索!”
她小心地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已经发黄变脆的信纸。
“我最亲爱的振国,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解脱。请原谅我的自私,没能陪你走到最后。我坚守一生的信仰碎得如此彻底,人生只余无尽黑暗与绝望。请别为我难过太久,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忘了我,再找个人好好生活。佩云绝笔。一九五八年四月二十日。”
从纸上皱巴巴的痕迹,可以想象出田振国每每读到这封信时悲伤的情景。
“应该就是舅妈的遗书了。算算日子,唉,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寻死。我说怎么从来不说舅妈的事情呢,这事还真没法说。”
梁至柔看着那封信,“看来也是当年运动的受害者。怪不得你舅舅总是沉默寡言。有了这么惨痛的教训,相信谁都不会再喜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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